《大明:靖难?自家人打打杀杀不合适》
第一卷 第13章 淮河大败念及此处,盛庸胸口又是一阵剧痛,方才强行咽下的腥甜再度翻涌,攥紧缰绳的手也不住发抖。
他强压喉间的腥气,狠狠咬牙,挥手对着亲兵队长急声下令。
“陈军!你带着我的帅旗,沿途收拢溃兵,到了天长尽量加固城墙防御!”
陈军大喊:“将军,你呢?!”
盛庸没有看向他,目光紧盯着朱棣的帅旗:“我带三千人断后,给大军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若我回不来,你便带着这支残兵,投奔朝廷,告诉陛下——盛庸来世再报他的知遇之恩!”
“将军!”陈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眼眶通红,“末将愿随将军同死,绝不独活!”
“陈军,死有何难?”
盛庸猛地一鞭抽在陈军肩头,“你死了,谁还能替我收拢这些弟兄?你要活着,带着这些弟兄们活着抵达天长!”
“你明不明白!”
陈军跪在地上还想开口争辩,却见盛庸双目圆睁,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自己,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满眼不甘地望着盛庸。
盛庸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这是军令!”
“将军……保重!”
陈军眼中含泪,重重抱拳,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帅旗朝天长方向疾驰而去。
盛庸望着远去的帅旗,缓缓抽出腰间佩刀,刀刃映着夕阳,泛着暗红的光。
他猛地勒转马头,直面追兵来的方向,身后的三千骑兵虽个个面露惶恐,却仍紧握着手中的刀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盛庸深吸一口气,高举佩刀,嘶声喝道:“弟兄们!!!”
“今日我等在此,不为杀敌,只为让身后的人多活一刻!只为对得起这身甲胄,对得起朝廷俸禄,对得起咱们南军的名号!!”
“你们,怕不怕!!”
三千骑兵齐声应和,声震四野。“誓死跟随将军!!!”
“杀!!!”
盛庸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三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盛庸带着这点兵力,在溃退的大军中形成逆流,两侧溃逃的士兵投来感激的目光。
这三千人背后是在溃退的大军,面前便是率领燕军追赶溃兵的猛将朱能。
而朱能身后,燕军骑兵有如黑云压境,马蹄踏得大地都在不断颤抖。
盛庸举刀,大吼一声,率领三千骑兵迎着那团黑云,从侧面撞了上去。
刀光在残阳里翻着冷冽的光,马血与人血泼洒在淮河岸边的沙地上,留下一片片深褐的暗痕。
两军轰然相撞,刀枪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盛庸挥刀砍翻一名燕军骑兵,又反手一刀,格开侧面刺来的长矛。
一次碰撞下来,三千骑兵便折损数百骑,但盛庸没有回头,他咬着牙,再次勒转马头,带着残存的骑兵,再一次冲向燕军。
盛庸带着骑兵,且战且退,打了不到两个时辰,三千人折损了近半。
这还是因为燕军久战之下,人马皆非全盛状态,若是燕军处在全盛状态,盛庸这三千人会不会全军覆没都未可知。
盛庸的坐骑被流矢射中,栽倒时把他摔出去三丈远,左肩着地。
他被亲兵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时候,半边身子全是泥和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将军,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走不了了!”
盛庸被亲兵架上另一匹马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淮河边。
朱棣的大军已然全面渡河,黑压压一片,铺满了淮河两岸,朱棣的帅旗已经插上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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