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她将白瓷碟收进药箱中,跳下台面走到萧燕身边低声道:“昨天那个差点被刺中的人在对面巷口,站了一下就走了。他今天又来了,像是在找那个戏班子。”
萧燕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巷口,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斜阳的光在巷口的墙面上照出一片空荡荡的亮。
他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你昨天拉住他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反应?比如他认不认识你?”
“没有反应。他当时有点懵,像是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那道线是冲他去的。他是普通人,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萧燕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身朝空地边缘的周捕头方向走了几步去交代拆台的安排。
上官堂站在日光里,将那枚侯府纽扣从袖中取出来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那行刻字,然后重新放回袖中深处,贴着针囊外侧的位置收好。
那枚纽扣是陇西别院旧衣上的,别院的东西出现在傀儡戏班的台后,而那个耳垂缺口的侯府旧人昨夜在城隍庙里给细竿涂抹***。
两条线的交集点落在同一个地方,陇西。
她将目光从纽扣上移开,转向萧燕正在与周捕头说话的方向。
日光把他的肩背轮廓照出一层暖融融的金色边线,他说话时手势利落简洁,与周捕头交代完了之后转身朝她走来。
走回她面前时他的目光在她袖口的位置停了一下,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移开了,只说了句:“走吧,先回大理寺把线材送去给陈伯。下午你歇一歇,晚上如果有旧柳巷那边的消息我再让人去知会你。”
两人并肩走出了空地。
秋末的太阳照在石板路上铺了一地暖融融的干爽光泽,她走在他旁边的时候袖子偶尔会轻轻擦到他短氅的边沿,每擦一次她就暗暗把袖口往自己这边收一点,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发现她调整了三次之后萧燕的脚步也往她这边靠近了一线,两人的袖口又重新碰上了。
她没有再收,他也没有再让开,就那么一路并肩走回了大理寺。
傍晚时分,周捕头派人送了信到济生堂,说旧柳巷那处空院周围已经布好了暗桩,但傀儡师暂时没有动静,让萧少卿和上官娘子先不急过去。
上官堂把信看了两遍折好压在药箱底下,回卧房将针囊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把那根银丝缠过的银针单抽出来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又从药箱夹层中取出一卷细细的羊肠线缠了几圈收在袖口暗袋里,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她起身开门,萧燕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没点燃的灯笼,低声道:“人动了。刚才暗桩回报他出了城隍庙往北走了,带着一只布袋,八成是去旧柳巷。你跟我从城墙根那边绕过去,别走正街。”
两人沿着城墙根的土路向北走了大约两刻钟,旧柳巷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出来。
这一片比城北其他区域更破败,低矮的土坯房挤挤挨挨地连成一片,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侧屋檐几乎碰在一起。
萧燕带着她绕到空院侧面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两人蹲在墙根的阴影里,隔着墙上的缝隙望向院内的景象。
院内是一间敞棚,棚顶铺着旧茅草,四面没有墙,只有几根立柱撑着。
棚中央站着一个穿灰布短褐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的方向,正弯腰在面前一只旧木箱里翻找着什么。
他的身形瘦削,动作有些急促,像是赶时间。
院门方向传来脚步声。
一个佝偻的人影从院门外闪了进来,步子轻且快,落地时右脚比左脚略重。
上官堂隔着墙缝认出了那个身形和步态——是城隍庙侧殿里那个瘦小的老头,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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