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回值房,先去了一趟靠近宫墙外侧的一处僻静角落里烧东西。火堆不大,烧的时间不长,纸页被烧了大半但有几片残余被风带到了墙角没有烧透。这片就是其中之一,残片上的笔迹还能辨认出半个字。”
上官堂在日光下将铁皮盒倾斜了一个角度,让光照进盒内那片纸角上。
残余的纸面被火燎得边缘焦黑,但中间约莫一指宽的区域颜色较浅,笔迹的轮廓虽然被高温烤得微微变了形,但笔画的结构仍然可以辨认。
那半个字是一个偏旁——一个“丁”字的上半部分,横折的起笔和转折处的轮廓清晰可见。
“丁”字的形态与她铁匣中那枚金属箔片上的末尾字母一致。
德海取走的确实是编号“丁”对应的那份文书原本,他销毁了原件,但云台的人在灰烬中截获了这片残角,留下了编号“丁”与德海之间直接关联的物理证据。
她将铁皮盒盖重新合拢,端端正正地放回桌面中央。
“这份残片我需要带回去跟箔片放在一起。你替我走一趟大理寺,把这件事告诉萧燕,让他知道德海的路线已经被追踪到焚毁位置,那个位置的具体坐标你知道的,让他派人用封条把那片墙角的土全部封存取样。”
沈渡点了点头,将铁皮盒盖子的搭扣扣好推回她手中,起身从墙角的布架上取下他那件深蓝棉袍披上。
他走到门口时偏过头来,春末的日光从他身后的院墙上照下来将他肩头那件棉袍的肩线照得泛起一层暖绒绒的微光:“我走之后你把这些东西收好,在我回来之前别出门。”
上官堂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将铁皮盒锁进铁匣中与那枚箔片并排放好,然后靠在椅背上听着院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了巷口的方向。
春末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将桌面上一张空白的纸页掀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面又落下来,她伸手将它压平,然后将桌上所有纸页收拢好,合上铁匣的盖子,在日光中安静地坐着等天色暗下去。
当夜无月,云层压得很低,将整座洛阳城笼在一层灰蒙蒙的暗色里。
萧燕在收到沈渡的口信之后没有耽搁,带周捕头和两名信得过的差役摸到了内侍省侧墙外那片偏僻的墙角。
地方比沈渡描述中更不起眼,夹在两段高墙之间的窄隙中,地面是夯土和碎砖混着的硬地,墙根处有一堆被风吹散了半边的灰烬。
他蹲在灰烬旁边用一根细长的铁签拨开了表层的浮灰,下面是一层被烧得发硬的炭化物和碎纸残片。
他让周捕头用干净的镊子将表层灰烬分区域装进封袋中,自己则用铁签继续向深处探去,在灰烬底层触到了一枚质地坚硬的物件。
他将那枚物件小心地从灰烬中拨出来,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焦黑的炭灰和油渍,看不清原本的材质和纹路。
他用手巾包好放进一只小布袋中扎紧,又让周捕头将墙根整片地面表层约莫两寸厚的土和灰全部刮取封存,然后带人撤回了大理寺。
陈伯在值房中将那枚物件用清水反复冲洗了多遍,表面的焦黑和积垢被逐步剥离后露出了底下的铜质底色和一圈浅浮雕的纹路。
那是一只铜扣,圆形,直径约莫半寸,扣面中央刻着一组鳞纹的图案——龙鳞的简化变体,鳞片排列的弧度与赵平掌心被剥离的那片刺青轮廓吻合。
扣面的边缘有一处浅浅的磨损,像是被长期别在袖口内侧与布料摩擦造成的。
萧燕将铜扣放在证物盘的绒布上,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扣面的鳞纹纹路中嵌着一粒极小的、已经碳化了的线头残留,像是曾经有一根深色的线穿过扣眼将它缝在了某件衣物上。
他将铜扣和残片并排放置,然后坐下来在灯下写了一份简短的勘验记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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