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一道没来得及抚平的褶子。
上官堂抬头看了他一眼,“起这么早?”她站起身把药箱盖合上,拎起来挎在肩上,“正好,你来了我就省一趟腿。东西都在里面,你跟我一起去西跨院找陈伯。”
萧燕侧身让她先出门。
春末的晨光还很薄,两人并肩穿过晨雾笼罩的街道时,步子节奏不自觉地趋近了,一个迈步一个跟步,像合上了一段不需要谱子的二重奏。
西跨院的小门半掩着,上官堂叩了两下门板推门进去,陈伯正在案前磨一把验尸用的薄刃刀片,见他们进来便将刀片搁回布卷上,站起身来在上官堂递过来的三只蜡管上各自扫了一眼。
他没有问东问西,只点了点头,将蜡管挨个拿起来看了一遍。
药碗残渣刮取物被放进一只干净的铜皿里加水浸透,砖缝花粉碎屑被他用镊子挑出几片最大的压在玻片底下,那粒合欢散种子则被他搁在白瓷碟上先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感受表皮质地。
他做完这些初步的检视动作之后直起身来:“这三种东西做完深度比对,最快也要到今晚掌灯前后。你先回去,结果出来后我让周捕头给你送到铺子里。”
上官堂点了点头,从药箱中取出那粒种子的蜡管又看了它一眼,然后搁回陈伯的案上。
出西跨院的时候日光已经升高了些,把院子里的青砖地照出一层暖蒙蒙的白。
萧燕走在她旁边,问道:“你上次说东宫那边有个琴师在用暗号给你递消息,他今天还有没有可能再递出东西?”
上官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绕弯子:“他把一粒合欢散的原植物种子交出来了。但那是他从东宫内部偷带出来的东西,下一次他不会再用同一种方式递了。我需要知道他接下来会用什么方式。”
萧燕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今天下午我让人把东宫近一个月的宫人手记调一份出来,以大理寺协查东宫药库损耗的名义翻阅。”
上官堂想了一下,道:“如果我需要知道他下一次传递信息的方式,那本手记里应该有线索。琴师平时更换琴弦的频次、他接触什么人、在哪个时段出现在廊道中——这些细节每一件单独看都没什么,但并排放在一起,能看出他给自己预设的递信窗口在哪里。”
两人在巷口分开的时候,萧燕把那本手记的调阅进度简单说了一下便转身朝大理寺方向走了。
上官堂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拐过弯道消失不见,这才转身推开济生堂的门跨了进去。
白芷已经起来扫完地了,正蹲在门槛旁边给一盆新栽的薄荷浇水,见她回来也没多问,只低头往她手心塞了一颗温热的煮鸡蛋。
上官堂在柜台边剥了蛋壳吃了,然后进卧房坐在桌前,将那粒合欢散种子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
琴师能把这粒种子从东宫带出来,说明他找到了一条足够安全、足够隐蔽的物理通道。
他可能在东宫内部有某个不受监控的存储点,可能是某件乐器内部、某块活动的地砖下面、或者某扇长期不上锁的柜门。
只要找出那个存储点,就能在之后不用额外接触琴师的情况下继续接收信息。
傍晚的时候,一封粗纸信封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封口糊着面浆,是周捕头的字。
上官堂拆开来看,里面是两份结果:药碗残渣的浸出液中检测出了合欢散的明确成分,浓度比标准参考样本偏高;砖缝花粉碎屑中同样检测出了合欢散的微量残留,附着在花瓣表面的细小颗粒上,分布不均匀。
综合判定合欢散进入东宫的方式至少有两条并行路径:一条通过口服药液进入太子妃体内,另一条通过附着在暖阁地面的灰尘和花粉碎屑中持续释放。
上官堂将报告看了两遍,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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