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传统经济学的基本假设是资源是稀缺的,因此需要通过价格机制来调节供需。这个假设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成立的——石油是稀缺的,淡水是稀缺的,耕地是稀缺的。但如果某些关键资源的稀缺性被人为打破了呢?如果能源变得极其廉价和充足,如果原材料可以通过回收和合成实现近乎无限的循环利用,如果生产过程完全由智能产线自主完成而不需要大量的人力投入——那么,许多在今天看来昂贵得令人咋舌的商品和服务,其成本可能会降到接近于零。
在这种条件下,“按需分配”就不再是一个乌托邦式的幻想,而是一个自然而然的经济现实。当生产一件商品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时,为其设置价格壁垒就失去了意义。与其花费成本去计量、收费和防止盗版,不如直接让人们免费获取——反正多生产一件的成本几乎为零,而由此带来的社会效益和用户满意度却是实实在在的。
当然,陆迪峰也清楚地认识到,这种模式不可能一夜之间覆盖全社会。它需要几个前提条件:极其廉价的能源、高度自动化的生产能力、以及一个足够完善的物流和分配网络。矿区目前的情况——紫色晶体储能系统提供的低成本电力、智能产线提供的无人化生产、以及内部物流系统提供的便捷配送——恰好满足了这些条件,使“按需生产”在小范围内得以实现。但要将其推广到更大的范围,还需要在技术和制度两个层面进行更多的探索和积累。
陆迪峰没有急于将矿区的模式向外推广。他知道,任何社会实验都需要时间来验证其可持续性,仓促扩张往往会埋下隐患。他采取了一种更加稳妥的策略——在矿区周边的几个村庄,进行小范围的试点。
试点的内容是:由矿区向试点村庄的每户家庭免费提供一套家用储能单元和若干节能电器——包括LED照明灯、直流风扇和小型电冰箱——并承诺以低于当地电网电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向这些家庭供应由矿区微电网生产的富余电力。作为交换条件,试点家庭需要允许矿区在其屋顶安装一小块面积的光电膜样板,用于测试光电膜在真实户外环境下的长期性能。
这个试点方案在村庄里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起初,很多人持怀疑态度——比电网便宜百分之十五?真有这种好事?但当第一批储能单元和电器安装到位,村民们发现电费账单真的比以往少了一截时,怀疑很快就转化成了信任。越来越多的家庭主动找到矿区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可以在自己家的屋顶上也装上那种“神奇的薄膜”。
陆迪峰在视察试点村庄时,看到了一幕让他印象深刻的场景:一户人家的女主人正在用矿区提供的电冰箱储存自己种的蔬菜,她的小女儿趴在桌边,就着一盏明亮的LED台灯写作业。女主人看到陆迪峰一行人路过,热情地端出一壶自酿的果酒,非要请大家尝尝。她说,自从用上了矿区提供的平价电,家里每个月能省下几十块钱的电费,虽然不算多,但一年下来也能给孩子多买几本课外书。
陆迪峰喝着那壶略带酸甜的果酒,听着女主人的讲述,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几个村庄的试点,在整个国家的版图上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那些生活在这些村庄里的人来说,这盏灯、这台冰箱、这壶果酒,就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试点村庄的进展汇报到龙渊一号时,织女小组也传来了新的消息。织女一号卫星的关键部件——那片十平方米的新型光电膜阵列——已经完成了地面环境模拟测试。测试结果表明,光电膜在模拟太空真空、紫外辐照和冷热交变环境下,性能衰减幅度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足以支持至少五年的在轨使用寿命。
织女小组的负责人——一位从航天院所引进的系统工程师——在汇报中说,如果后续的星载微波传输装置测试也能顺利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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