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卢卡斯说,“但有的时候,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会怎么看待这些事实。”
福克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你打算用这条线索做文章,我建议你慎重。那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对手,她有能力反制。”
“我会慎重的。”卢卡斯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泰晤士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他的瞳孔微微失焦,那些从大西洋彼岸传来的数据流在他的感知中依然清晰可见。他能够感觉到,对方正在多个方向上同时推进——新材料、太空电站、非洲矿区、军方项目。每一条战线都在稳步前进,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各个齿轮紧密啮合,几乎没有缝隙。
但所有的机器都有缝隙。只是有些缝隙藏得很深,需要耐心去寻找。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个新的加密文件夹,开始起草一份发给寂猎庭核心层的加密备忘录。备忘录的内容不是关于苏酥雪,而是关于一个更大胆的计划——他打算利用自己在欧洲金融圈的人脉网络,逐步收紧对源点实验室海外融资渠道的限制,同时通过间接控制的媒体资源,在舆论场上为源点实验室的非洲业务制造一些麻烦。
金融和舆论,双管齐下。网络安全层面的交手他已经输了一回合,但他不打算在同一个维度上和她纠缠到底。他要开辟新的战场,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领域发起攻击。
九月,矿区。
苏酥雪在例行的网络安全巡查中,发现了一条针对源点实验室海外子公司的异常域名解析请求。请求的来源IP地址位于保加利亚,目标域名是源点实验室在卢森堡注册的一家子公司的官方网站。这条请求本身并没有成功——子公司的网站部署在独立的服务器上,与矿区的核心网络物理隔离,即便被攻破也不会影响到主系统的安全。
但保加利亚这个国家名称,让苏酥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她想起了伊万·彼得罗夫。那个她在硕士期间合作过的保加利亚籍访问学者,一个在密码学领域颇有见地的研究者。两人在项目结束后就几乎没有再联系过,只在每年的圣诞节互发一封礼节性的问候邮件。她不清楚伊万目前在哪里工作,也不清楚他是否还活跃在学术圈。
保加利亚的IP地址对她所在的子公司域名发起解析请求,可能只是巧合——也许是一个保加利亚的潜在客户在搜索他们的业务信息,也许是一台被僵尸网络感染的保加利亚服务器在自动扫描互联网上的开放端口。这种级别的扫描每天都会发生成千上万次,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她还是在那条请求记录上加了一个标记,并设置了一条监控规则:如果来自保加利亚的异常请求在短期内再次出现,系统将自动触发告警。
然后她关闭了监控界面,将注意力转回到了源典计划的棋手模型训练进度上。书库的数据录入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六十五,棋手的第二轮训练即将启动。这一次的训练数据集将涵盖物理学、材料科学、化学工程和航天工程四个领域,数据量是首次训练的六倍以上。
她希望在年底之前,让棋手具备初步的跨领域推理能力——能够在一个涉及材料、能源和轨道力学的综合性问题上,给出有理有据的分析和建议。
九月中旬,矿区迎来了一批特殊的访客。
赵大校陪同国防科技重点推广技术目录评审专家组的部分成员,到矿区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团一共九人,包括两位院士、三位军方装备采购专家、两位国防科技工业局的官员、以及两位随行技术人员。考察日程安排了两天,内容包括参观智能产线、光电膜测试场、新材料中试线,以及听取关于紫色晶体动力单元和储能系统的专题汇报。
陆迪峰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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