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寿命预测,几乎覆盖了工程样机的每一个细节。李国栋带领的技术团队全程陪同应答,大多数问题都能够当场给出满意的答复,但也有几个问题需要会后补充资料。
评审结束时,张副总工合上了面前厚厚的评审材料,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话:“总体评价不错。补充资料在一周内提交,验收结论可以签。”
陆迪峰走上前,握住张副总工的手,说了一声“谢谢”。张副总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小伙子,东西做得不错。但军工这条路,走得越深,担子越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验收结束后,刘中校在矿区多待了一天。他私下找陆迪峰谈了一次话,内容与张副总工的临别赠言如出一辙,但更加具体。
“第二阶段的合同已经走完内部审批流程了,金额比第一阶段翻了六倍多。”刘中校说,“但我要跟你說句实话——这笔钱不好拿。工程样机验收通过,只是拿到了入场券。真正的考验在第三阶段——定型量产。到时候你要面对的,不只是技术问题,还有产能建设、供应链管理、质量控制体系的全面升级。你们现在的团队规模和管理架构,能不能撑得起那个体量,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知道。”陆迪峰说,“扩产的计划已经在做了。年底前,产线产能翻一番。明年底之前,再翻一番。团队也在招人,林语那边已经在和几家猎头公司接触了。”
刘中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拍了拍陆迪峰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陆迪峰站在窗前,看着刘中校的车沿着山路缓缓驶离矿区,消失在初夏的薄雾中。
五月末的一个深夜,苏酥雪完成了探针的植入工作。
探针被她伪装成模型蒸馏过程中产生的正常噪声信号,嵌入到了棋手模型核心表征层的第十二层和第十七层之间。这两层负责处理高层次的概念抽象和跨域信息整合——如果棋手模型对熔接实验的数据进行了深度的内部加工,这两层的活动模式一定会出现可检测的变化。
植入完成后,她没有立刻激活探针的数据采集功能。她设置了一个延时触发器——在棋手模型下一次主动访问熔接实验数据时,探针会自动激活并开始记录。如果棋手模型不再访问那些数据,探针就会一直保持休眠状态,不会被触发。
她在技术日志中写道:“探针已植入,状态为待触发。触发条件:棋手模型对熔接实验数据的下一次主动访问。在触发之前,探针不产生任何数据,也不占用任何计算资源,不会被任何常规审计手段检测到。”
她合上日志,关掉了台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初夏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弯月,清冷的光芒将矿区的轮廓勾勒成一片银灰色的剪影。她望着那轮弯月,心中想着一个问题——如果探针被触发了,如果它记录到了某些令人不安的数据,她该怎么办?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当那一刻来临时,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六月的第一天,矿区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名在道场晨练的年轻工人,在竹林间的青砖地上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雏鸟——大概是从巢中跌落,翅膀受了伤,在地上扑腾着飞不起来。年轻工人将雏鸟捧在手心,送到了道场室内,放在青石旁边的一个纸盒子里,铺了些干草,又找了个瓶盖装了些水放了进去。
消息传开后,矿区里几个好心的工人轮流照看这只雏鸟,有人从食堂带了馒头屑来喂它,有人找来了一支棉签帮它清理伤口上的血迹。雏鸟在众人的照料下渐渐恢复了精神,第三天早上,它扑腾着翅膀,从纸盒子里跌跌撞撞地飞了出来,落在了道场门口的石阶上。它在石阶上站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观的工人,然后振翅飞起,消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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