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五朝孤臣》

第 5 章 河东幕府,掌书记清操
他识人用人全凭本心喜恶,处事决断多凭一腔意气,用人不拘世俗常轨,律己待人宽严不定。心底敬重贤才、体恤实干之士,却也素来轻视柔弱文臣、偏爱沙场军功,善待麾下悍将却也纵容兵骄将悍,喜怒皆形于色、好恶皆显于行。整个幕府朝堂、三军将士之中,无人敢轻易捋其虎须、当庭直言逆耳规劝。

    幕府正堂,烛火明亮、案牍堆叠,甲士伫立两侧、肃穆森严。

    冯道缓步踏入幕府正堂,身姿端直、步履从容,不卑不亢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仪态沉静有度。既无寒门士子初入权贵之门的卑微怯懦、局促不安,也无恃才自荐、心高气傲的张扬狂态。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布衣,一身不染尘嚣的清正风骨,立在满堂锦衣华服的武将僚属之间,清淡素雅、落落大方,格外醒目,却又浑然自持。

    李存勖端坐正堂主位,一身利落劲装戎袍、腰间悬着随身佩剑,眉眼锐利英挺、气度逼人,目光如苍鹰隼目一般,静静细细打量着阶下这名远道而来的寒门书生。他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冯道与寻常奔竞逐利的文士截然不同,眼底无尘、心底有骨、沉静通透。

    此前幽州伪燕覆灭、暴君刘守光授首,河北大地群龙无首、彻底大乱,各地士人官吏流离失所、无处安身。昔日效力于刘守光幕府的旧僚、寒窗苦读却逢乱世的落魄文士、避祸求生的寒门士子,纷纷舍弃残破故土,向西奔赴唯一尚存生机的太原,投奔河东李氏。数月之间,幕府涌入的投奔之士络绎不绝,各怀心思、各有图谋:有人怀才求名,渴望借河东平台建功立业;有人避祸求生,只求乱世之中寻一方安身之地;有人趋利逐禄,妄图依附权贵博取富贵。幕府上下早已见惯了这般逐势而来的文士,大多心存戒备、淡然漠视。

    可眼前的冯道,截然不同。

    他出身景城寒门,自幼寒窗苦读、心怀苍生、守正不阿,昔日滞留幽州幕府时,恰逢刘守光暴虐无道、僭越称帝、祸乱一方,满朝文武皆缄口自保、趋炎附势,唯独他当庭死谏、力阻僭越、为民请命,纵使身陷死牢、命悬一线,也始终不改本心、不屈风骨。礼崩乐坏、人心趋利的乱世之中,敢于逆暴君、守良知、为苍生发声的读书人早已寥寥无几,这般心怀仁德、身有气节、遇事敢为的人才,属实难得可贵。

    更何况,冯道虽在幽州幕府任职时日不长,却早已凭精妙文笔、清晰条理、沉稳心性声名在外。无论是草拟军政文书、梳理幕府政务,还是研判时局利弊、处置繁杂庶务,皆有过人实才,绝非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空谈孔孟、无实干之才的迂腐俗士可比。

    李存勖素来爱才惜才、敬重实干,心底早已生出收纳之意,开口之时,语气平和、无半分世子骄矜:“孤已知你身世过往。幽州乱世、暴君当道,你直言敢谏、守正不阿,身陷囹圄而能全身脱身,可见心性坚韧、见识过人。如今山河破碎、四海纷攘,正是志士立功、贤才报国之时。你既西投河东、愿入幕府,孤便授你幕府掌书记一职,专司文书草拟、军情记档、庶务梳理,留在幕府听用,随众理事。”

    掌书记一职,看似品阶低微、朝堂位次靠后,却是藩镇幕府之中至关重要的核心文职要职。一军所有奏章上表、军机文书、朝廷往来信函、政令草拟颁行、军功核实记录、人事报备归档,尽数归其管辖处置。任职者日日近身主君、贴身参与核心政务、洞悉三军军政机密,日常事务看似琐碎繁杂、不显锋芒,实则是近身立身、沉淀资历、积累人心、悄然扎根的关键岗位。

    寻常寒门士子初入藩镇幕府,大多只能从底层抄写小吏、边缘僚属做起,逐年熬资历、等空缺、盼机遇,方能缓慢升迁、勉强立足。而冯道初来乍到、无家世根基、无幕府履历、无沙场军功傍身,便能直接执掌掌书记核心文职,足以见得李存勖对他的破格任用、真心器重与格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