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骨肉至亲、同心同德、赤诚忠孝,断无祸乱宫闱、相争夺权、悖逆谋反的道理。此事暂且搁置,不必过虑、不必再议。”
君心已定、圣意已决、再无转圜余地。冯道万般言语尽数堵在喉间,再多劝谏、再多剖析、再多忧心,皆是徒劳无功、白费心力。他只能躬身叩首、默然谢恩、躬身退下,心底满是寒凉无奈、孤臣无力的怆然。
缓步走出皇城殿门,暮春晚风微凉、拂面而来,落日余晖洒满巍峨宫墙,满城烟火温热、盛世祥和,一派岁月静好、四海升平的安然模样。可冯道的心底,却是一片沉沉忧患、满目寒凉、无尽苍凉,与眼前的盛世繁华格格不入。
他独自伫立宫阶之上,抬眸凝望天地、静看落日西沉,心底万千思绪翻涌、无尽感慨盘旋。世间滔天大祸、王朝倾覆、乱世浩劫,从来不起于绝境困厄、从来不起于穷途末路,尽数生于盛世安逸、人心侥幸、君臣懈怠、麻痹大意。
藩镇之祸、宗室之乱、王朝之倾、盛世之崩,从来不是骤然爆发、无迹可寻、突如其来,皆是始于盛世懈怠、人心松弛、帝王侥幸、隐患蛰伏、祸根暗长。如今的后唐,外有藩镇蓄势、边备松弛、兵戈隐患暗藏四野;内有宗室争储、亲王跋扈、私兵暗蓄、朝堂暗流汹涌。明宗身处太平坦途、沉溺盛世安稳,心存骨肉侥幸、疏于防微杜渐、惰于居安思危,不愿约束诸子、不愿正视隐患、不愿提前布局、不愿根除祸根,任由大乱之根深埋社稷、任由倾覆之兆日渐滋生、任由危局悄然成型。
坦途之上,人心最易松弛;盛世之中,祸患最易滋生。今日的风平浪静、四海升平、江山稳固、万民安乐,从来不是永久定局,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大乱将至的虚假幻梦。
冯道孑然一身、独立宫阶,看遍满朝文武沉醉太平、人人安于富贵、个个明哲保身、缄口不言,看遍帝王沉溺安逸、心存侥幸、疏于戒备、不愿警醒。偌大朝堂、万千臣僚、至尊帝王,人人沉醉盛世、人人安于平稳,唯有他一人清醒、一人忧国、一人惕厉、一人孤守。
他以一生惕厉之心、半生处世阅历、满腔为公赤诚,屡屡点醒盛世危局、预警朝野隐患、苦劝帝王警醒,可终究人微言轻、孤掌难鸣,难以凭一己之力扭转盛世懈怠的大势、消解宗室夺权的祸根、杜绝来日大乱的终局。孤臣行道、逆势守文,从来都是这般孤独寒凉、无力苍凉。
夕阳彻底沉落西山、暮色沉沉笼罩洛阳皇城,九重宫阙渐渐沉入昏暗暗影之中,繁华盛景被暮色笼罩,暗流隐患在暗影滋生。
中原的小康盛世依旧繁华温热、人间烟火依旧袅袅不绝、田畴丰收依旧年年如期、百姓安乐依旧岁岁如常。可繁华盛世的皮囊之下,李从荣的私兵日渐壮大、夺权之心日渐炽烈、谋逆之势日渐成型;四方藩镇的割据势力日渐稳固、叛乱暗流日渐汹涌、起兵之机日渐成熟;朝堂上下的松弛懈怠日渐深重、社稷潜藏的隐患日渐累积、大乱的根基日渐夯实。
一场始于盛世安逸、源于人心侥幸、藏于宗室暗流、发于藩镇积患的滔天大乱,已然悄然酝酿、蓄势待发、根基已成,只待时日推移、时机成熟,便会彻底爆发、席卷天下、倾覆社稷,彻底撕碎五代难得的太平盛世,重启山河动荡、骨肉相残、兵戈四起、生民流离的乱世浩劫。
冯道立于沉沉晚风之中,默然凝望无尽夜色,心底一片清明通透、悲凉彻骨。眼前的太平坦途,早已是暗藏杀机的危途;当下的盛世安稳,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梦。安逸是乱世最大的祸根,侥幸是治国最深的大忌。顺境不惕、坦途不谨、盛世不忧、安不思危,终究难逃覆马倾舟、盛世崩塌、山河倾覆的千古宿命。
五朝乱世,山河飘摇,孤臣独行,无人共情。前路风雨滔天、大乱将至、祸局已定,世间众人皆醉享太平、沉溺安乐,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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