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患,日夜猜忌、处处提防、步步打压,全无半分亲谊、全无半分体恤。
应顺元年开春,闵帝终下决绝诏令,强行徙李从珂为河东节度使,严令其即刻离任、移镇北上、交割凤翔兵权、拆分麾下精锐部曲。无端徙镇、骤然夺权、凭空猜忌、强势削藩,无诏旨说理、无恩谕安抚、无缓冲过渡,全然是以帝王威压、强行剥夺藩镇根基、倾覆将帅身家。
这一道冰冷皇诏,彻底点燃了乱世烽烟,引爆了后唐倾覆的滔天巨祸。
李从珂坐镇凤翔府邸,接诏之时,指尖抚过墨字,心头怒火骤起、寒彻骨髓、惊惧交加。他半生浴血戍边、鞠躬尽瘁、为国驱驰,从未有半分不臣之心、半分僭越之举,到头来却落得无端猜忌、被夺兵权、流离徙镇、任人宰割的绝境。他深谙幼帝心性躁进、刻薄寡恩、急于立威、不顾人情世故,此番徙镇夺权绝非终点,只是清算之始。一旦离开根基深耕的凤翔、交出毕生赖以自保的兵权,他日便是无根浮萍、俎上鱼肉,难逃削爵身死、株连家族的惨烈结局。
乱世武人,兵权即是性命、藩镇即是身家、部曲即是依托。无兵则无立足之地、无镇则无自保之能,此乃五代百年不变的铁律。绝境当前,数十年忠君本分、藩镇臣节、隐忍退让,尽数成了笑话、化作泡影。
应顺元年二月,李从珂于凤翔筑坛誓师、正式起兵,传檄天下,以「清君侧、诛佞臣、安社稷、救生民」为大义旗号,举兵东向、直指洛阳。檄文遍传州县、昭告天下,直言朝中朱弘昭、冯赟等权臣把持中枢、蒙蔽圣聪、蛊惑幼主、乱改祖制、妄削藩权、祸乱朝纲、荼毒天下,自己起兵非为私谋帝位、非为割据自立,只为肃清朝堂、除却奸邪、匡扶社稷、安定苍生。
彼时朝野人心,早已厌弃幼主急政、怨怼中枢苛法、畏惧朝堂乱改。加之李从珂常年善待士卒、体恤地方、恩义广布、威名素著,四方藩镇多有同情、边关将士纷纷归附、州县官吏观望倒戈。王师一出,天下响应,沿途城邑望风归降、守军不战自溃、朝廷征剿之师一触即败、节节败退,全无半分抵抗之力。
短短月余之间,李从珂麾下兵马由数万骤增至十万之众,甲仗鲜明、铁骑如云、旌旗蔽野、声势滔天,大军一路东进、连下郡县、势如破竹,兵锋直指洛阳京畿、威逼皇城社稷。
狼烟再起、烽火临畿、京师震动、朝野崩乱。明宗一十八载辛苦经营、休养生息换来的太平基业、四海粗安,被少年帝王一场躁进削藩、急政乱朝,彻底碾得粉碎、荡然无存,五代乱世的滔天乱象,再度席卷中原大地。
洛阳皇城之内,自此昼夜戒严、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乱象丛生。市井百姓昼夜不安、户户闭户、夜夜难眠,朝堂官吏心神涣散、各怀异心、不知所从。整座帝都,不复往日京华气象,只剩乱世将倾的飘摇与绝望。
此刻的闵帝李从厚,早已褪去登基之初的锐意昂扬、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连日败报接踵入城、禁军全线溃败、藩镇尽数倒戈、叛军直逼京师,彻底击碎了他的帝王傲气、消解了他的少年锐气、击溃了他所有的施政自信。他终日枯坐深宫、手足无措、心神慌乱、惊惧难安,往日独断专行、强势刚硬、乾纲独断的帝王姿态荡然无存,余下的唯有茫然失措、怯懦畏缩、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社稷倾覆、大势崩坏,却无半分挽回之力。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彻底分裂、人心溃散、派系崩离、各寻后路,再无同心辅政、共安社稷的君臣气象。一派清流老臣、守礼儒士,死守君臣大义、固执正统名分,日夜叫嚣死守皇城、收拢残兵、血战到底、誓死护主,宁可为君殉国、以全臣节;一派务实官吏、世故文臣,深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暗中遣使通藩、私联潞王、谋求身家退路、静待归降时机;更有贪鄙怯懦之辈,早已暗中收拾行囊、藏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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