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绝,再无半分挽回余地、再无一丝翻盘侥幸。数十年沙陀李氏基业、四代帝王经营、中原正统江山,今日终将彻底覆灭、烟消云散。
李从珂端坐龙椅、脊背微僵、双目空洞无神、面无血色、嘴唇干裂颤抖,良久才从喉间挤出一声低沉沙哑、近乎破碎的惨笑。笑声苍凉悲怆、回荡空寂大殿,裹着无尽不甘、无尽悔恨、无尽悲凉、无尽绝望:“朕……终究是败了。”
短短五字,轻如鸿毛、重若千钧,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帝王执念、最后一丝翻盘侥幸、最后一丝苟存奢望。
他这一生,起于微末、长于行伍、半生戎马、百战成名。从一介无名裨将,步步拼杀、屡立奇功,得明宗赏识、累迁高位、执掌重兵,最终起兵凤翔、千里东征、攻破洛阳、废帝登基、登临九五、坐拥中原。他凭一己勇武夺天下、靠铁血杀伐定乾坤,却终究因一己狭隘、一己猜忌、一己偏执、一己无谋,亲手失天下、亡社稷、覆祖宗基业。
他素来忌惮石敬瑭功高震主、权重欺君,步步紧逼、层层削权、百般围困、刻意打压,本意是稳固皇权、永绝后患、守住李氏江山,却未曾料到,自己数年的步步算计、层层逼迫、无端猜忌,最终逼出了一个引狼入室、割地卖国、倾覆家国的乱世巨祸。他亲手逼反王朝柱石、亲手毁掉北疆屏障、亲手葬送李氏百年基业、亲手开启了数百年华夏沉沦、胡尘乱华的无尽浩劫。
一念之差、满盘皆输、一朝失策、万世成空。
死寂大殿之中,一名文臣心存侥幸、情急之下贸然出列,躬身疾声献策:“陛下!事急矣!孤城绝地、不可久守!昔年玄宗避安史之乱、僖宗避黄巢之乱,皆西行入蜀、据巴蜀天险、暂避锋芒、积蓄力量、伺机复国。如今蜀中尚且安稳、孟氏虽割据一方、未敢公然称帝作乱,陛下何不弃洛阳、奔西川、守剑阁天险、徐图再起?留得社稷火种、他日尚可东山再起、收复中原!”
此言一出,殿中寥寥数名臣子微微点头,眼底燃起一丝微弱至极的侥幸,期盼君王出逃、保留社稷余脉、以待来日翻盘复国、重整河山。
可李从珂闻言,只是缓缓摇头、双目含泪、面色凄苦、语气绝望至极,字字泣血、句句认命,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不必了。”
他微微喘息,声音沙哑低沉,缓缓道出乱世真相、自身绝境:“昔年唐家入蜀,蜀地无主、藩镇听命、百姓归心、百官追随,尚且有立足之地、复国之机。如今蜀中孟知祥早已割据自立、掌控全蜀、军政自专、赋税自主、形同立国,早已不尊洛阳号令、不认李氏正统。朕若仓皇奔蜀、弃城而逃,不过是寄人篱下、受制于人、苟延残喘,与阶下囚徒何异?与其苟且偷生、受制藩镇、受尽屈辱,不如死守宗庙、以身殉国!”
他抬眼望向北方宫墙之外,望着漫天狼烟、沉沉杀气、沉沉暗空,声音愈发悲凉决绝、铿锵有力,尽显武人傲骨、帝王气节:“朕一生戎马、血性立身、凭刀兵夺位、靠杀伐定鼎,素来信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兵败国亡、社稷倾覆,乃是天命使然,亦是朕一己之过失、罪责在朕,不在万民,不在百官!朕身为李氏子孙、后唐天子,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绝不弃城逃窜、苟且偷生、沦为叛臣外族之俘虏,受万世羞辱、贻笑千古!”
“国亡,君当死社稷!此乃帝王本分,祖宗气节,万古纲常!朕,绝不苟活!”
一语定音、决绝落地,彻底断绝了出逃求生、苟延残喘、伺机复国的所有可能。满殿文武闻言,尽数垂泪、伏地悲泣、哽咽无声,无人再言半句、无人再存侥幸。
乱世帝王,大多是逐利贪生、苟且偷安、弃民弃国之辈,可李从珂纵然狭隘偏执、昏聩误国、猜忌功臣、祸乱家国、葬送河山,终究是沙陀武人出身,血性未泯,傲骨尚存。绝境之下,他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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