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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朝孤臣》

第 22 章 二主反目,铁骑南侵
不守藩属本分,那这天下盟约、南北安稳、君臣名分,便尽数作废!朕决意亲率铁骑、大举南下,踏平中原、攻破汴梁、生擒此竖子!朕要让他亲眼见证,何为国力悬殊、何为天威难犯、何为逆势必亡!”

    金口一开,举国震动。辽国即刻下达举国动员令,北疆诸部尽数征兵,燕云守军全线集结,数十万精锐铁骑卸去鞍马休憩、重披甲胄、磨利刀弓、整备粮草。漠南漠北荒原之上,胡骑列阵、旌旗蔽日、刀甲映霜、杀气冲天,数十万厉兵秣马的北国精锐,只待寒冬河冻、风起霜降,便大举南下、踏破中原、覆灭后晋。

    实则耶律德光早有灭晋之心,隐忍数年、蓄势已久。他深知中原历经唐末战乱、五代更迭,山河残破、民力疲敝,而后晋根基浅薄、君臣不和、藩镇割据,早已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此前碍于盟约名分、暂无出师之名,只得隐忍蛰伏。如今石重贵主动决裂、自毁藩礼,恰好为他提供了堂堂正正的伐晋借口,可谓天赐其便、师出有名。

    北疆异动、辽军举国备战的急报,一日三传、如雪片般飞入汴梁皇宫,朝野震动、人心惶惶、暗流汹涌,原本看似安稳的中原朝堂,瞬间被战争阴霾彻底笼罩。

    彼时后晋已迁都汴梁,这座历经梁、唐两代经营的中原雄城,高墙巍峨、商旅云集、人口稠密、市井繁华,看似帝都鼎盛、根基稳固,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数年苟安繁华,并非国力充盈、百业兴盛,而是石敬瑭以屈膝之辱、万民之膏、国库之财换来的虚假太平,内里早已国库空虚、民力耗尽、军备废弛、隐患丛生。

    危局将至,朝堂人心彻底撕裂,主战、主和两派的理念分歧,彻底演变为水火不容、势同生死的派系倾轧。昔日同心辅政的朝臣,如今各执一词、互相攻讦、针锋相对,朝堂风气愈发浮躁暴戾,再无半分辅国安民的沉稳气象。

    以石重贵为首的主战派,手握帝王权柄、占据朝堂主流,声势滔天、气焰鼎盛。一众年少新锐武将、功名心切的清流官员,日日伏阙上书、当庭请战,人人慷慨激昂、唾沫横飞。他们盛赞石重贵英明神武、傲骨铮铮,一举扫前朝百年屈辱、开华夏中兴新局,更是大肆鼓吹辽军久居北疆、安逸懈怠、久不征战、战力衰退,看似铁骑强盛,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陛下!辽人久安忘战、兵甲松弛、诸部离心,正是我朝北伐雪耻的天赐良机!”年轻的禁军指挥使郭延超当庭拱手,声线激昂、满眼狂热,“昔日汉室有卫青、霍去病横扫漠北、封狼居胥,盛唐有李靖、李绩踏平突厥、威震西域!如今我大晋坐拥中原万里沃土、数十万百战精兵,岂能永世屈居胡人之下、年年纳贡受辱?臣请陛下即刻下诏,整军北伐、直捣上京、收复燕云、永绝边患,建千秋不朽伟业!”

    满堂主战官员纷纷附和,朝堂之上战意喧嚣、狂热滔天。这群臣子大多年少气盛、功名心切,只读史书盛世开疆拓土的佳话,不看乱世强弱悬殊的实情,只贪青史留名、一世功勋,全然无视后晋民生凋敝、粮草匮乏、将帅离心、边防空虚的致命短板,无视百年战乱未苏、苍生无力再战的残酷现实。举国上下陷入狂热,人人谈兵、个个言战,仿佛北伐必胜、灭辽可期、盛世转瞬即至。

    唯独冯道、桑维翰、李崧等一众历经数朝、老成持重的老臣,立于喧嚣朝堂之中,冷眼观局、满心悲凉、日夜忧惧、寝食难安。历经四朝浮沉、遍历乱世兴衰的冯道,早已看透这场狂热背后的灭顶危机,心中忧愤难平、彻夜难眠。

    冯道身居相位、总领百官、洞悉全局、看透南北虚实。他曾亲赴上京、亲历辽国王庭,亲眼目睹辽国疆域辽阔、农牧充盈、国库丰足、兵甲精良、君臣同心、铁骑骁勇。耶律德光雄才大略、治军严明、杀伐果断,辽国正值国力鼎盛、兵锋最锐的巅峰之时,绝非朝堂众人所言的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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