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宗庙尊严、后晋国祚根基,彻底荡然无存、灰飞烟灭。
正午时分,风雪稍歇,汴梁城内隐匿的文武百官纷纷现身,乱世文臣武将的众生百态、凉薄心性,尽数展露无遗、淋漓尽致。古语云: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国破家亡的绝境,最能照见人心善恶、臣子忠奸。
朝堂百官、世家勋贵、四方藩镇使臣,在亡国危局之中,截然分为三类,尽数凉薄不堪、令人心寒、让人唏嘘。
其一,是屈膝谄媚、卖国求荣、摇尾乞怜的无耻之辈。一众昔日朝堂之上主战最烈、空谈忠义、义愤填膺怒斥冯道怯战卖国、苟且偷生的清流朝臣、新锐武将,此刻尽数褪去一身傲骨锋芒、彻底抛却家国气节、遗忘忠君初心。他们连夜改换布衣素衫、褪去官服冠带,躬身俯首、卑躬屈膝,争相奔赴契丹军营、拜见叛将张彦泽。人人极尽阿谀奉承、谄媚讨好之能事,争相递上名帖、献上珍宝、叩首称臣、歌功颂德,只求保全自身官位、苟全家族富贵、攀附北国新主、延续仕途前程。昨日还慷慨激昂、誓死抗辽、誓守山河,今日便俯首屈膝、归顺敌寇、毫无风骨、全然无耻,变脸之快、心性之贪,令人不齿。
其二,是怯懦畏缩、隐匿逃窜、苟且偷生的避祸之辈。大半文武官员、世家子弟、士族权贵,既无舍身殉国的忠义,也无挺身抗敌的胆魄,更不愿屈膝投敌、玷污名声。他们索性闭门不出、紧锁府门、隐匿家中、销毁官服、藏匿身份,褪去朝堂印记,装作寻常市井百姓、苟延残喘、静观时局、坐看山河易主。昔日身居高位、食君厚禄、担君之忧、日日标榜忠君报国、以身许国,待到国难当头、社稷倾覆、苍生罹难之际,尽数明哲保身、弃官避祸、抛弃家国、漠视万民苦难,自私凉薄,尽显无担当。
其三,是悲愤绝望、无力回天、以身殉义的忠直之臣。仅有寥寥数位忠直死臣、沙场旧部、寒门清官,目睹国破家亡、百姓罹难、山河易主、社稷倾覆,悲愤交加、痛心疾首、彻夜痛哭。他们深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却依旧心怀忠义、坚守本心,或闭门悲啼、感念故国,或弃官归隐、遁迹山野、不事新朝,或拔剑殉国、壮烈赴死、以命殉社稷,以一身残躯傲骨,苦苦留存大晋王朝最后一丝气节与尊严。
满朝文武、数百官员、万千权贵,危难倾覆之际,殉国忠义者寥寥无几、屈膝卖国者遍地皆是、避祸偷生者占据大半。庙堂风骨、士人气节、家国忠义、圣贤教诲,在乱世生死抉择、富贵荣辱诱惑面前,不堪一击、荡然无存,令人扼腕叹息、心生悲凉。
满城乱象滔天、百官丑态尽显、皇室沦为囚徒、万民惨死流离的绝境之中,唯有一人,静守孤城、冷眼观世、初心不改、逆势而行、以身赴义。
冯道。
彼时冯道已然六十六岁高龄,半生浮沉四朝、遍历乱世兴衰,须发尽白、鬓染秋霜、身形清瘦、满身风霜、饱经沧桑。城破之夜,满城慌乱奔逃、百官隐匿逃窜、权贵连夜出逃、百姓哀嚎遍野,唯独这位多年来被朝野上下肆意唾骂、重重抹黑,被扣上怯战卖国、无骨无节、苟且偷生污名的当朝宰相,端坐私宅、闭门稳坐、神色沉静、不惊不慌、不逃不避、静待变局。旁人皆惧身死、皆惜名节,唯独他不惧骂名、不畏生死、只惜万民。
左右贴身幕僚、府中仆从眼见城外烽火连天、杀伐不绝、胡骑横行,惊惧万分、惶恐至极,纷纷跪地苦劝,恳请冯道改换布衣便服、隐匿出城、遁走江南、保全性命、远离这片祸乱死地。
幕僚伏地叩首、声嘶力竭、满心急切:“相公!大势已去、国破家亡、胡虏肆虐、皇室被俘、百官溃散,如今汴梁已成绝境,再无转机!契丹铁骑残暴无道、肆意屠戮百姓,张彦泽凶残嗜杀、草菅人命、睚眦必报。相公昔日屡次力阻北伐、主张议和,素来为辽人所忌惮、为叛军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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