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辽主、安抚中原、收拢民心。届时辽廷褪去暴政戾气、重拾安民之策,民心稍稍安定,四方藩镇观望迟疑,我河东起兵便是逆势而行、举步维艰,徒损兵力、徒劳无功。”
他目光锐利,看透乱世棋局核心,继续冷声剖析:
“冯道在,则中原不乱、民心不散、文脉不绝、吏治不崩。他以一身孤臣之力,替大辽兜底、替中原续命、替万民遮祸。我若要取天下,便要等他力竭、等他心疲、等他被辽廷勋贵彻底围攻、等他再也无力周旋维稳。”
“唯有冯道彻底失势、无人护民、无人维稳,辽廷暴政复燃、杀伐再起、民心彻底崩塌,四方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河东大军南下,方能真正顺应民心、一呼百应、势不可挡。”
一番话,冷酷通透、算尽人心,尽显乱世枭雄的极致隐忍与权谋算计。
郭威闻言豁然开朗,躬身拱手叹道:“大帅深谋远虑,末将不及!冯道守一日中原,便一日抚平乱象、延续辽祚,我等只需静待其疲、坐观其败,届时坐收渔利、稳取天下!”
刘知远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笃定:“传令下去。全境严守关口、整肃兵马、囤积粮草、安抚河东百姓。对内休养生息、积蓄实力,对外静观汴梁变局、不卑不亢、不臣不叛。”
“但凡辽廷征调、遣使问责,一律拖延推诿、虚与委蛇,不撕破脸面、不主动决裂。暗中派遣精干斥候,前往河南河北,联络各地义军,安抚流民、收拢人心,静待天下大乱、天时降临。”
“本帅要让冯道在汴梁独木撑天、独自苦撑,替我稳住中原根基;让耶律德光在猜忌隔阂之中,自乱阵脚、自耗国力;让契丹勋贵继续内斗倾轧、构陷忠良、自毁长城。”
“待到辽廷油尽灯枯、民心尽丧、朝堂瘫痪,待到冯道孤臣力竭、百口莫辩、满身污名,便是我龙腾四海、问鼎中原之时!”
军令沉沉落下,字字铿锵、句句厚重。
太原城内,暗流汹涌、潜龙蛰伏,十万河东铁骑悄然蓄力,锋芒内敛、静待天时,一场席卷天下的霸业宏图,正在无声无息间缓缓铺展。军士日夜操练,粮仓不断囤积粮食,斥候一拨拨离开太原,潜入中原各州,打探消息。
汴梁城内,太傅府静谧幽深、萧瑟清冷。
冯道归府之后,未曾歇息、未曾松懈,褪去朝服、换上素衣,径直走入书房。烛火摇曳、光影错落,满案堆叠的户籍簿册、田亩账册、仓储卷宗、典籍底稿,依旧静静陈列。不少簿册是州县官吏冒着风险悄悄送来,若是被契丹勋贵查获,那些地方官吏便是灭族之祸。
今日殿前风波虽解、污名暂洗、官复原职,可他心底通透无比:君臣裂痕已生,杀机未曾远去,乱世风雨未歇,前路愈发凶险。
耶律德光今日虽醒悟纳谏、压下谗言、复用自己,可猜忌已然生根、隔阂已然固化。往后朝堂之上,帝王不再全然信任、勋贵愈发记恨敌视、同僚愈发疏离避祸。他依旧是孤身一人,立于风口浪尖,四面皆敌、无人可依。
王佑立于书房门口,看着灯下伏案整理文书的清瘦身影,满心忧急,低声劝道:“先生今日历经死局、险死还生,身心俱疲,理应静养歇息。朝堂风波暂歇,勋贵暂时收敛,不妨暂且放缓事务、避祸修身,何必日夜操劳、不肯停歇?”
冯道指尖抚过泛黄的典籍底稿,目光坚定澄澈,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决绝:
“风波暂歇,乱世未歇。杀机暂隐,民心未安。”
“今日我若懈怠一分,明日州县便多一分乱象、百姓便多一分苦难、文脉便多一分断绝。我身可累、名可污、命可危,唯独苍生不可负、文脉不可弃、社稷不可倾。”
“耶律德光虽醒悟一时,可草原勋贵根深蒂固、暴政积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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