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逐步提供抑制“侵蚀”症状的技术支持、知识传授及必要物资援助。
第四条:行者无法拒绝执行任务,或行为对引导方及灵境稳定构成实质威胁,对行者实施销毁程序。
没有保障,没有权利,没有对等的义务约束。
通篇是冰冷而绝对的“须”、“指定”、“无法拒绝”。
所谓的“技术支持”和“知识传授”前面,都加上了“根据……评估”的前提。
而违约的后果,简单、直接、恐怖到令人骨髓发寒——实施销毁程序。
那意味着什么?
变成灰烬?
还是直接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甚至比死亡更可怕?
孙煜的手指死死捏着泛黄的纸页边缘,用力到指节泛白。
纸张比他想象的更坚韧,没有丝毫变形。
他抬起头,看向桌对面的段崇刚。
对方依旧保持着双手指尖相对的姿势,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回视着他,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反应。
“只有这些?”孙煜开口,声音因为过度紧绷而有些嘶哑,“义务,惩罚,解释权……全在你们那边。我呢?我能得到什么‘确切’的保障?除了那个‘根据评估’才可能提供的‘抑制’?”
他将“抑制”两个字咬得很重。
治愈,这个词在契约里根本没有出现。
只有抑制。
而且是需要“换取”的抑制。
段崇刚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微笑,更像是一种肌肉的轻微抽动,转瞬即逝。
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像是某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孙煜先生,”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开赤裸的现实,“契约的条款,体现的是签署双方当下的‘价值’对等,以及风险的预估。”
他稍稍向前倾身,台灯的光晕在他挺括的西装肩线上滑过一道冷光。
“你目前的价值,在于你对‘侵蚀’的独特敏感,在于你未经引导便已产生的‘回溯’能力,在于你……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了合适的坐标。”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孙煜耳膜上,“但这些价值,尚未经过任何验证,充满不确定性,甚至可能伴随着极高的失控风险。而我们需要投入资源引导你,抑制你身上的侵蚀,并承担你任务失败或失控可能带来的连带后果。”
“所以,”段崇刚身体靠回椅背,双手重新指尖相对,那姿态仿佛在说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这份单方面约束你的契约,就是你目前‘仅值得’的条款。它不保证你的安全,不承诺你的未来,它只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用你的行动,去证明你值得更多‘对等’条款的机会。”
他用了一个词:“仅值得”。
孙煜感觉一股冰冷的怒意混着更深的无力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对方说得如此直白,如此残酷,却又逻辑严密得无法反驳。
他是什么?
一个恰好具备了某种特质的实验品?
一个需要先证明自己“有用”才能换取基本生存权的耗材?
他看向桌上那份契约,那些古老而诡异的文字在意识中再次浮现出冰冷的含义。
销毁程序……无法拒绝的任务,或可能存在威胁。
“证明我的价值……”孙煜低声重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血腥味,“怎么证明?”
“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段崇刚的回答简洁干脆。
他似乎不打算再在契约条款上多费唇舌,仿佛那已是既定事实。
他的目光转向了孙煜面前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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