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存在的、细微的裂痕。
“因过度解读幻象导致精神崩溃”……档案附件里那份伤亡记录总结中的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的注意力。
过度解读幻象?
他想起段崇刚在谈及灵境时,那句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话:“……灵境里的很多东西,会‘折射’你自身的认知。你看到什么,有时取决于你‘认为’自己会看到什么。”
折射认知。
如果灵境会折射出进入者的认知,那么,一份由“局方”提供的、详尽无比的副本档案,它本身会不会就是一种……强力的“认知引导”?
它定义了副本的环境、怪物、危险等级,甚至通关方法。
行者带着这份“攻略”进入,他们所“看到”的、所“经历”的,会不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这份档案预设、扭曲、甚至……塑造了?
一个更疯狂、却也更加合理的推测,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劈开了孙煜混乱的思绪:
749局提供的这些档案,其本身,可能就是某种形式的“副本攻略”,或者说——“认知模因武器”。
掌握档案,意味着在灵境中掌握更多生存法则、获取更多资源。
但同时,接受档案的描述,也意味着你的认知被悄无声息地套上了枷锁,你的所见所感被提前画好了边框。
你变得“可控”,你的异常体验被纳入“可解释、可归类”的框架。
而那些不符合框架的体验——比如他经历的绝对黑暗和冰冷死寂——则会被视为“幻觉”、“认知偏差”,甚至……“污染征兆”。
他需要信息,需要真正的、不受预设污染的关于灵境的知识,尤其是关于“召唤师(派蒙)”这个诡异标识的知识。
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份指向“学士”类副本、与他自身状况可能完全不符的档案。
像一个饥饿的人,面前只摆着一盘标注为“食物”但可能含有剧毒的未知之物。
段崇刚。
那个神秘的引导者。
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给予的“召唤师”标识,与749局的档案体系格格不入。
孙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起手机,翻找到疗养院的号码——那是段崇刚名片上的办公电话。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微微颤抖。
拨打?还是不打?
守则第七条的血红色警告在眼前闪烁。叛逃。强制收容。
但心底那股对真相的渴望,对自身处境的恐惧,以及对可能存在的、另一种路径的渺茫希望,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嘟——嘟——嘟——”
一声,两声,三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的耳膜上,混合着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十声,二十声……
无人接听。
他挂断,再次重拨。
依旧是漫长而空洞的等待音,仿佛电话线的那一头,连接着的不是一间办公室,而是一片虚无。
第三次重拨,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疗养院的电话,无法接通。
在这个他迫切需要答案、迫切需要一根救命稻草的深夜,段崇刚,那个将他引入这个世界的神秘院长,如同人间蒸发,或者……主动切断了联系。
希望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被人抛进了这片名为“异常”的黑暗海域,给了他一个救生圈(召唤师标识),却抽走了所有指向灯塔(真正知识)的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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