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一个‘非认证引导者’的话。”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孙煜懂了。那丝细微的僵硬,源于真实的创伤。
“谢谢。”他说。
“不用谢。挂了。这个号码不会再用了。”关彤说完,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忙音传来。
孙煜放下手机,站在阳台,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却驱不散骨髓里的寒意。
重点观察名单。被提前且可能异常难度的任务。张国庆的怀疑。
段崇刚的警告:“信任你的感知,而非记录。” 存储卡里的真相:749局不仅知情,还在进行危险的实验。
关彤冒着风险传递的信息。
母亲濒临崩溃的压力。
所有线索,所有危机,所有无形的网,都在收紧。
而他,被困在网中央,下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被动防御,等待陷阱降临?
孙煜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变得清晰、冰冷、决绝。
既然749局在用“认知混淆”、“心理评估”来筛选、控制甚至实验。
那么,他就主动把这个“症状”送到他们面前。
他要利用他们的规则,反过来刺入他们的内部。
哪怕只是撬开一丝缝隙,看到一点光亮。
他回到卧室,锁上门,坐到书桌前。
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手指悬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然后落下,开始敲击。
标题:《关于“图书迷宫”任务后个人认知状态异常及求助申请报告》
他详细描述了档案中“稳定光照古典图书馆”与自己记忆中“绝对黑暗死寂档案馆”的矛盾,坦承这种差异导致他产生了严重的“认知混淆”和“现实失真感”。
他引用了局内培训手册中关于“认知折射”和“个体偏差”的解释,但表示自己无法说服自己,这种矛盾已影响到日常生活和精神状态(此处隐晦提及母亲姚淑君的担忧作为佐证)。
他诚恳表示,作为新人,迫切需要局里专业的“心理评估”和“认知疏导”帮助,以稳定状态,更好地履行灵境行者职责。
报告语气困惑、焦虑、恳切,完全符合一个被异常体验困扰、渴望得到组织帮助的新人心态。
他巧妙地将自己真实的怀疑和恐惧,包裹在了749局能够理解、甚至可能鼓励的“求助框架”之内。
每一个字都仔细斟酌,既不能显得太过清醒(那会引起警惕),也不能显得完全崩溃(那可能直接导致“净化”)。
要在“受害的困惑者”和“尚有价值的观察样本”之间,找到那条危险的钢丝。
写完最后一个字,检查三遍。
然后,他点击了打印。
老旧打印机发出嗡嗡的噪音,吐出散发着油墨味的纸张。
孙煜拿起那份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报告,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文字。
这不再是一份简单的求助申请,这是一份投名状,一份试探性的匕首,也是一层即将覆盖在他真实意图之上的、精心涂抹的伪装。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张国庆那个从未拨出过的内部工作号码。
指尖悬在拨打键上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将他坐在书桌前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墙壁上,边缘模糊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命运。
他没有犹豫,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鼓面上。
然后,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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