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饭菜。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充满了欲言又止的忧虑。
吃完饭,孙煜起身要收拾碗筷,姚淑君却按住了他的手。
“你去收拾行李,我来。”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孙煜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对。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的刹那,才感觉稍微能喘口气。
他找出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宝,还有那本用来记录零星思绪的空白笔记本。
动作机械,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深井”究竟是什么?
关彤说那是“筛选”。
筛选什么?
失败者会怎样?
像那些“认知矫正失败”的案例一样,被“净化”?
还是……变成“迷宫”污染在现实的载体?
张国庆和陈博士冷静的对话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透着非人的理性,那是对待实验体的态度。
他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
手机、钥匙、钱包……他检查着每一件可能携带的物品,思索着哪些会留下痕迹,哪些可能被监控或搜查。
最终,他只带了最基本的生活用品,以及那颗时刻悬在心头、沉甸甸的警惕。
收拾得差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姚淑君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放在书桌上。
“明天……妈送你去吧?”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近乎恳求的坚持。
孙煜心里一沉。
“不用了,妈,单位有班车接,就在地铁口,很方便。”他试图搪塞。
“什么班车?妈送你去地铁口,看着你上车总行吧?”姚淑君不退让,“或者,妈知道你单位在哪儿,送你到门口也行。这么重要的培训,妈……妈想看看你进去的地方。”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孙煜知道,那背后是不安,是试图抓住一点确定性的努力。
“真的不用,妈。”孙煜有些急了,“局里……有纪律,不让家属靠近。而且明天早上时间很早,你休息不好。”
“纪律?”姚淑君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受伤和固执,“我是你妈!送自己儿子去单位培训,违反什么纪律?你们单位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孙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眼看争执要升级,孙煜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不能解释,解释只会把母亲拖入更深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妈,算我求你。这次培训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因为任何外因影响到。你就让我自己去吧,我保证,三天后完完整整回来,好不好?”
姚淑君看着他,眼圈渐渐红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那背影,透着一种被拒绝的伤心和更深的不安。
孙煜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对母亲的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几乎让他窒息。
但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煜背着包准备出门。
客厅里,姚淑君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早饭,带着路上吃。”她把袋子递过来,语气平静,却坚持,“我送你到楼下,看你走。”
孙煜知道这已是母亲最大的让步,他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下楼,走到小区门口,母亲果然停住了脚步。
孙煜不敢回头,快步走向公交站,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沉重而灼热。
他没有坐班车,也没有直接去局里报到。
他换乘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