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煜的手背,同时,一个折叠成小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纸团,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装油条的塑料袋缝隙里。
孙煜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刚才有个戴口罩的小伙子,”摊主压低了声音,一边擦手一边若无其事地说,“让我把这个交给302新来的租客。我看他神神秘秘的……你小心点。”
孙煜点了点头,没说话,付了钱,拎着早餐转身往回走。
回到302室,关上门。
他没有立刻去吃早餐,而是将塑料袋放在桌上,盯着那个小小的纸团。
视觉聚焦。
纸团是最普通的白色便签纸,折叠得很紧。
听觉……没有异常的声响。
他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找了双一次性筷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夹出,放在桌面上。
他仔细回忆摊主的描述:戴口罩的年轻男子。
无法确定是否灵境行者,还是普通人。
动机不明。
用筷子轻轻拨开纸团。
里面没有粉末,没有异常气味。
触觉通过筷子传递回来,只是普通纸张的质感。
纸团完全展开,上面是用打印机打出的两行宋体字,没有任何手写痕迹:
小心身边的人。
‘医生’未必治病。
字迹清晰,冰冷,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孙煜的瞳孔微微收缩。
身边的人?
关彤?
张国庆?
蒋雪霏?
“医生”?
是指蒋雪霏这个“心理医生”?
还是749局内部可能存在其他代号“医生”的人员或派系?
纸条信息模糊,却精准地指向了他当前处境的核心疑虑——监控、协议、催眠,以及749局那看似提供庇护实则步步紧逼的“管理”。
是警告?是挑拨?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拿起纸条,走到卫生间,打开打火机。
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迅速将其吞噬,化为一小撮灰烬,被水流冲走。
他又仔细检查了塑料袋和油条,确认没有残留任何可疑物质。
纸条本身似乎只是传递信息,没有附加追踪或有害装置。
但这更让人不安——传递者似乎并不担心被发现,或者,有意让他知道信息已被传达。
吃完已经微凉的早餐,孙煜坐在房间里,看着被旧外套遮盖的监控点方向。
他需要确认。
拿起那个749局配发的、样式普通的手机,他拨通了关彤的号码。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说。”关彤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
“是我。”孙煜开口,语气尽量平稳如常,“我想确认一下,房间里那些‘设备’,需不需要定期维护或者……数据清理?我怕放久了失灵。”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孙煜能想象出关彤在另一端微微蹙眉的样子。
“不需要。”关彤的回答很快,但孙煜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在她回答之前。
“那些是基础型号,稳定性很高。你有发现异常?”
“没有。”孙煜立刻说,“只是确认一下。另外……”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局里有没有专门负责技术维护,或者代号比较特别的小组?比如……‘医疗支援’或者‘医生’之类的?万一设备真有问题,我该找谁?”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没有。”关彤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冷,也更干脆,“不要接触任何未经组织证实的外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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