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浓郁,几乎化不开。
“影”的爪子从阴影中探出,拨开厚厚的灰尘,从一个锈蚀的铁箱底部,拖出了一本硬壳封面、边缘有着明显烧焦痕迹的登记簿。
登记簿很厚,封面是暗绿色的漆布,烫金字体早已斑驳不清。
烧焦的边缘呈不规则的焦黑色,像是被火焰舔舐过,却又奇迹般地没有完全焚毁。
“带它出来。原路返回。”孙煜立刻下令。
几分钟后,脚下洗手间地漏附近的阴影一阵不自然的扭动,玄猫“影”那漆黑的身躯如同从水中浮出般缓缓显现,嘴里叼着那本边缘烧焦的登记簿。
它身上带着一股从库房沾染的、陈年的灰尘和纸张腐朽的气味。
孙煜迅速接过登记簿,触手是皮质封面的粗粝感和烧焦处的脆弱感。
他没有在洗手间停留,将登记簿塞进随身携带的一个帆布袋里,拍了拍“影”的头以示奖励,小家伙重新融入他的影子,消失不见。
憋宝蛛也从通风口返回,钻回他怀里。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如常地走出洗手间,穿过寂静的走廊,离开了市档案馆。
老周在接待台后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孙煜没有理会。
他没有走远,而是绕到了档案馆建筑侧面一处相对僻静、被高大柏树遮挡的死角。
这里阳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柏树清冽又略带苦涩的气味。
孙煜背靠粗糙的树干,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将视觉与玄猫“影”深度链接,借助“影”那超越常人的暗视觉和动态捕捉能力,来“翻阅”这本脆弱的登记簿。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
内页是泛黄的纸张,印着蓝色的表格线,手写的登记条目墨水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已经褪色。
他让“影”的爪子(在视觉共享中幻化为他意念控制的无形之手)快速而轻柔地翻页。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仿佛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混合着灰尘扬起又落下的细微触感。
大部分是常规的档案入库、出库、移交记录,枯燥乏味。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寻找着任何与“孙建国”、“特殊”、“移交”、“事故”相关的字眼。
突然,在靠近后半部分的一页,他的“视线”猛地定格。
这一页的表格格式与前面略有不同,标题手写着:“特殊材料接收/移交登记(丙类)”。
登记日期是二十五年前,月份和日期栏有污渍,难以辨认。
接收人签名栏,字迹工整而熟悉,即便过去了二十多年,孙煜依然瞬间认出了一—孙建国。
那是父亲的字迹。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目光移向移交方/接收方栏。
那里盖着一个印章,印泥是暗红色的,已经随时间变得暗淡模糊,但印章的图案轮廓……
孙煜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图案,是一个复杂、扭曲的圆形组合,中心似乎有抽象的肢体纠缠,边缘是难以理解的符文……虽然模糊,虽然只是局部,但那诡异的韵律,那令人不适的扭曲感,与他之前在废弃印刷厂地下,那个被摧毁的法阵残迹上看到的局部图案,至少有三成以上的相似度!
那是一种超越视觉的、直抵灵性层面的“相似”,如同同一首邪恶乐章的不同小节。
协会的印记。
早在二十五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出现了。
而父亲,曾经经手过盖有这个印记的“特殊材料”。
他的手指(在意识中)微微颤抖着,移向下面的“物品清单”。
清单是手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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