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昏迷不醒,嘴里吐出的坐标指向未知,而父亲遗留的谜团像黑洞一样吸附着越来越多的危险。
汇报结束,张国庆的影像消失,屏幕恢复成监控画面。
关彤等人需要返回局里做更详细的行动报告,短暂交接后,安全屋内只剩下孙煜、两名轮值的医疗监控人员,以及躺在里间病床上、被各种仪器包围的姚淑君。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安全屋隔音极好,只有仪器发出的规律而轻微的电子音。
孙煜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目光没有离开母亲苍白的脸。
她的眼皮偶尔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仿佛在梦中看到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医疗人员轻声提醒他可以进去陪一会儿,但不要触碰仪器。
孙煜点点头,轻轻推开门,走进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仪器低鸣的房间。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母亲没有连接任何导线、冰凉而松弛的左手。
触感冰凉,皮肤下的脉搏缓慢但坚定。
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放着局里配发的、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个人通讯终端。
但他摸到的,却是自己那部许久未用的旧手机。
在仓库行动前,他关闭了它并取出电池,此刻才重新装上。
开机。屏幕亮起,信号格微弱,但足以接收信息。
一条未读短信,发送时间显示是在他们刚刚从仓库通风窗撤离、还未抵达C点的时候。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储、但他绝不会认错的乱码号码。
段崇刚。
内容只有一句话:「令堂被‘锚点’触碰了。想让她醒来,你需要找到‘基座’。」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孙煜的眼帘。
锚点。基座。
这两个词与张国庆之前提到的档案描述隐隐吻合,但段崇刚显然知道得更具体,也更……危险。
孙煜的呼吸微微屏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又看了一眼门口——医疗人员在外间监控台前,背对着这边。
他迅速起身,走到房间内自带的小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顶灯苍白的光线。
他调出手机里一个极其隐蔽的、伪装成普通计算器的加密回拨程序,输入一长串动态密钥,然后拨通了那个乱码号码。
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你母亲怎么样了?”段崇刚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极其安静,带着一丝空旷的回响,仿佛在一个很大的封闭空间里。
“深度昏迷,脑波异常活跃,像被困在梦里。749局的人说她生命体征平稳,但醒不过来。”孙煜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你说的‘锚点’和‘基座’,是什么?”
“你父亲留下的石板,是‘祭器’的一部分,或者说,是‘钥匙’的一部分。”段崇刚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祭器’通常成对或成组出现,‘锚点’是移动的、被引导的部分,需要特定的血脉或灵性印记触发——你母亲显然符合了某个条件。而‘基座’,是固定的、承接的部分,通常位于某个特定的、富含灵脉节点或进行过长期仪式的场所。”
“所以那块碎片……”
“是‘锚点’的碎片。它被触发后,会本能地趋向‘基座’,试图完成‘接续’。持有者——你母亲,会成为它的‘载体’和‘向导’。她昏迷中报出的坐标,”段崇刚顿了顿,“那里大概率就是‘基座’所在的大致区域。‘锚点’在为她导航。”
“接续之后会怎样?她会醒?”孙煜追问,心脏在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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