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庆身边那个气息诡异的神秘顾问,甚至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一旦发现她身上的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带走她。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冰冷地占据了孙煜的整个思维。
风险?
当然巨大。
母亲神志不清,身体虚弱,是逃亡路上最大的累赘和弱点。
但将她留下,风险是百分百的死亡或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至少带在身边,他还能拼死一搏。
孙煜直起身,看向护理员,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从伪装服另一个隐蔽口袋掏出一台微型设备——外表与749局外勤人员使用的标准加密终端别无二致,但实际上内部经过关彤的私下改装,可以模拟部分中低权限的指令编码。
他快速操作了几下,屏幕亮起,投射出一组不断跳动的、带有749局内部格式的授权码和一份简短的电子转移指令(当然是伪造的,但足以唬住非核心的基层人员)。
“上级紧急指令,”孙煜的声音平稳而富有压迫感,目光紧锁护理员,“保护对象姚淑君状态出现不可控异变,已被判定为‘高关联性异常受体’,需立即转移至特殊收容点进行隔离处置。我是执行人孙煜,编码VII-Proj-03A(他直接盗用了金属碎片签收记录上的那个权限代码)。现在,立刻协助我进行转移。”
护理员脸上闪过明显的疑虑和不安。
她只是一个被安排在此处执行基础看护任务的外围人员,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孙煜出示的“授权码”格式正确,指令措辞紧急,加之他本人展现出的那种冰冷精准的官方行者气质,以及VII项目组这个本身就带着神秘和高权限色彩的名称……重重因素叠加,让她不敢断然拒绝。
“这……我需要向上级确认……”护理员犹豫道。
“没有时间了!”孙煜厉声打断,上前一步,灵性稍稍释放出一丝压迫感——不是攻击,而是那种久经生死、身居高位的行者自然携带的威严,“异变体可能已触发未知监控,此地随时暴露。延误转移,导致保护对象落入敌手或引发不可控污染事件,责任你负得起吗?现在,立刻协助我准备转移工具,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他最后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如炬,不容反驳。
护理员被他气势所慑,又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姚淑君和那块诡异的皮下瘀痕,终于咬了咬牙:“……明白了。楼下备用车库有一辆准备好的普通厢式货车,钥匙在门口抽屉。需要我帮忙搬运吗?”
“需要。动作轻,快。”孙煜言简意赅。
十分钟后,姚淑君被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抬下楼,安置进了那辆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厢式货车后厢。
后厢经过简单改装,有固定担架的卡扣和基础的缓冲垫,车窗从内部封死,只留了换气扇。
雨还在下,砸在货车顶棚上噼啪作响。
孙煜换下了湿透的伪装服,从安全屋的备用物资里找了一套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和工装裤换上,将母亲安顿好,确认她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他最后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昏睡不醒的母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但随即被更为坚硬的决心覆盖。
他关上车厢门,坐进驾驶座。
护理员站在楼道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看着货车倒出车位,驶入迷蒙的雨夜街道。
货车没有开灯,依靠着城市路面的反光和孙煜强化后的视力,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他没有立刻驶向出城高速,而是再次绕行,专挑监控稀少的小路,同时密切注意着后方是否有车辆跟踪。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