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货架上摆着旧衣服、钟表、相机等物件。
陈卫东先淘了一支英雄100型钢笔,跟老头砍价从八块砍到五块。
又看中一块瑞士产的梅花牌手表,从一百二砍到一百块拿下。
这个年代,一块手表是身份的象征。
对即将参加工作的陈卫东来说,确实需要这样一件体面的物件。
从信托商店出来,他又去菜市场买了五斤土豆、两斤猪肉、一条活鱼,还买了十个肉包子。
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刚到筒子楼门口,正巧撞见马桂兰的儿子赵大柱套着个帆布工具包急急忙忙跑出来。
"卫东你大学放假啦?"
"我已经毕业了。"
"你这是往厂里去?"
"可不是嘛!"
赵大柱拍了拍工具包,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师傅说我这手铆工活儿快练出来了,争取下个月三级工考试一次过。"
"那得提前恭喜你了。"
陈卫东笑了笑,也不点破赵大柱的装腔。
进了筒子楼,他妈早就听见动静,在门口等着呢。
"卫东,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她嘴上念叨着刚毕业还没挣钱呢,手上却一点不慢,把鱼盆往案板上放,包子藏进碗柜最上层。
陈卫东一笑。
"妈,这些都是用我大学补贴攒的钱买的。"
说着,进屋后放下布包。
"还给您跟我爸扯了点料子,赶明儿您拿去裁两身衣服。"
刚说完就见陈建国从炕沿上直起身,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
"买啥好东西了?”
“让你妈隔着两道门就开始念叨。"
他的注意力很快落在那支英雄钢笔上。
"这笔看着不赖,多少钱买的?"
"信托商店淘的旧货,五块。"
陈建国放下搪瓷缸,摆出当家作主的派头。
"光奇这是要参加工作的人,写材料记事情都得用支好笔。"
"将来卫东要是当了干部,见领导看文件,总不能揣着支漏墨水的破笔吧?”
“这叫工作需要!"
正说着,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邮递员的吆喝声。
"陈卫东——有你的信!"
信?
陈卫东心里一动,刚要起身。
老爹陈建国已经颠颠地跑出去,几秒钟后举着个牛皮纸信封冲进屋。
"卫东!是学校寄来的!"
"快,快拆开!”
“我瞅着邮戳是学校的,准是工作的分配信!"
陈卫东刚把信封撕开个角,就被陈建国伸着脖子抢了先。
当第一机械工业部七个字撞进眼里时。
他突然一嗓子。
"工业部,真是工业部!”
“我儿子要进部委当国家干部了!"
那嗓门恨不得把房梁震下来。
他妈端着锅铲从厨房冲出来:"啥?啥部委?"
"妈,是第一机械工业部的工作介绍信。"
陈卫东笑着解释道。
目光落在信纸上,右上角印着北方工大的校徽,右下角盖着校办公室的红章。
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工整的小楷:
陈卫东同学,兹通知你于六月二十五日上午九点,至第一机械工业部人事处报到,携带介绍信及个人档案。
陈卫东没工夫看爹妈激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泛着油墨香的介绍信。
这可不是普通的工作。
而是1958年的第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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