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所伤,千年之后,阵法自会耗尽此犼神魂,届时便化作真正石雕,永寂于此——萧破军留字。
李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层霄洞,好名字,一洞一重天,宛若叠起云霄,这雕塑原来是一只五行金毛犼,他曾在典籍之中看过,金毛犼乃是不腐僵尸修炼两千年所化,神通广大,力斗仙神,能将这等上古异兽封印在此,这萧破军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等等!
李玄突然心头一动,萧破军?这莫非是了因方丈说的那位同修五行法则的天纵奇才?耗尽毕生所修五行法则将其封印在此?不是他还能是谁?只是这一切却和了因所述,出入也太大了,以了因所说,萧破军乃是与五大国顶尖高手决战而死,这里却说是耗尽修为封印此金毛犼,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就在李玄思虑之际,那金毛犼雕塑双眼居然流出了血泪,好似在哭泣一般!
老秀才见状立马大呼,“无量天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又磕了几个响头。
李玄不明所以,抬起头方才看到那两道血泪,“怎么回事?老先生,您为何对这金毛犼好似极为亲切一般?难不成有什么渊源?”
老秀才没有理会,虔诚的磕完第九个响头方才说到:“那有什么渊源,只不过老夫一生算天算地,所知之事实甚多,眼见不一定为实,所谓成王败寇,历史永远都是掌握在胜者手里的!”
李玄听他话中之意似乎另有蹊跷,忍不住问道:“莫非这金色篆字所说全是托词?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这世间,哪有什么绝对的真假?又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所谓君子不救,圣人则当仁不让,若是杀一人救百人,你杀也不杀?”老秀才抬头看着那几行金色小篆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君子,什么圣人,老先生没听说过‘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吗?若是晚辈在乎的,天王老子来了,俺要与他斗上一斗!”李玄撇撇嘴回道。
老秀才单目闪过一丝诧异,冲着李玄竖了个大拇指道:“有见地,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有主见的年轻人。果然,还是年轻好啊!少年郎,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则天下治也!”李玄抬脚走到雕塑正前方,转过身来,“是不是觉得这几句话特别牛掰?”
老秀才点了点头,似乎在琢磨这几句话的深意,略微有些出神。
“肯定牛掰啊!这可是我老家一位教了几十年书的老夫子说的!”李玄心中默念,‘勿怪勿怪,杨朱大学士!’
老秀才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到:“老夫,好像突然明白,你为何从未遭遇心魔了!”
李玄抬眼扫过那尊金光灿灿的雕塑,老秀才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话语,全作了过耳秋风。足尖轻点地面,他顶着沉沉威压拔地而起,白衣猎猎作响,悬空停在雕塑头颅的正上方。他不信老秀才那套说辞,连那几行金色小篆,也只当是前人故弄玄虚的谶语。
颔首俯瞰,便见雕塑后颈的要害处,竟生生钉着一柄古剑。剑身没入金石之中,只露一截暗沉古朴的剑柄,顶端嵌着枚五彩流转的宝石,光泽温润内敛,竟与菩提果有七分神似。李玄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袖边,这剑柄、这宝石的纹路,分明在哪里见过,偏生记忆如蒙了尘的铜镜,照得见模糊轮廓,辨不清具体来路,唯有那股深入神魂的熟悉感,真切得不容置疑。
不待老秀才出言阻拦,李玄抬手一摄,便将底下的老先生凭空拘到了身前。老秀才吓得魂飞魄散,两只袖子乱挥,手足无措,连声急道:“上仙慢些!上仙小心!老夫有晕高的毛病,受不住,受不住啊!”
李玄嗤笑一声,声线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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