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得起这么肥的马?”
护院脸色一变。
“冲!”
三匹马先冲了上来。
马一动,车后的人差点散。
周破虏一脚踹在车轮上。
“顶住!”
燕七从沟边跳起来,怀里抱着一堆石头。
第一块石头砸中最前面那匹马的眼角。
马嘶一声,猛地偏头。
第二匹马收不住,撞上粮车。
车身剧震。
顶车的人被撞得倒了一片。
赵铁脊从车后扑出,一刀砍在马腿上。
马摔下去,骑手也摔了下来。
没等他爬起,几个饥民扑上去,把他的刀夺了。
不是勇。
是饿出来的狠。
第三匹马绕车想冲沟下。
鹿奚奴的箭到了。
箭射中马前腿。
马跪地,骑手滚进土沟。
沟里的妇人尖叫着退。
张粟娘抄起木桶砸过去。
那骑手刚爬起来,脸上就挨了一桶。
赵铁脊冲过去,一脚把他踹晕。
后面的护院见势不对,没再冲。
他们是李家养来看仓打人的,不是边军。
真死人了,就怕了。
为首护院咬牙看着孟启。
“你们逃不了。陈县尉到了,全得死。”
孟启没有追。
他知道追不上。也不能追。
“带着你的人滚。”
护院冷笑。
“等着。”
他们调转马头走了。
路上留下两匹伤马,一个昏死的骑手,还有几把刀。
人群还在发抖。
有人想扑向死马。
周破虏立刻吼住:
“先不许动!”
那人眼睛红了。
“肉!”
周破虏一刀插在他脚前。
“马没断气,乱吃要死人。先听秦道长的。”
秦真人已经蹲在马旁,摸鼻、看眼、看伤口。
“这匹不行。”
他指着一匹口吐白沫的马。
“别碰。”
又指另一匹。
“这匹伤腿,能活就留,活不了再杀。”
有人失望得直咽口水。
张粟娘却点头。
“听道长的。能拉车的,比一锅肉值钱。”
孟启看了一眼张粟娘。
这句话他记住了。
他们没有在路上耽搁太久。
受伤的马被套上绳,拖着走。
俘虏的护院被捆了手,塞在车尾。
缴来的刀分给最前面几个人。
那几个刚才还发抖的壮汉,拿到刀后反而更怕了。
孟启走过去。
“不会用?”
几个人摇头。
孟启也摇头。
“我也才会一点。”
他们愣住。
孟启看向周破虏。
“到了堡里,周叔教。”
周破虏哼了一声。
“先活到堡里。”
太阳偏西时,旧军屯堡终于到了。
堡墙塌了半边。
门楼烧黑。
壕沟里长满枯草。
井边压着一块断石,井绳早没了。
这地方不像堡。破烂里还带着些许荒芜
队伍停在门前,没人说话。
有人低声问:
“就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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