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
一个小管事披着衣裳跑出来,边跑边喊:
“快去北营!”
“告诉陈县尉,贼人来——”
话没喊完,马棚门忽然开了。
几匹马被人一刀割断缰绳,受惊冲了出来。
小管事吓得往后退。
燕七从草垛后探头,冲他摆了摆手。
“晚了。”
小管事转身就跑。
他跑出后门,刚要钻进小路,一支箭从黑暗里飞来,钉在他脚前。
他猛地停住。
第二支箭擦过耳边,射断了他发带。
鹿奚奴站在土坡上,弓已经满弦。
“再跑,下一支不是头发。”
小管事腿一软,瘫了。
庄门外,火把亮了。
不是很多。
可亮得很整齐。
周破虏带人站在正门前,盾在前,矛在后。
这些人昨夜还拿着锄头发抖。
今夜站在李家庄门前,手似乎不是那么抖了。
但没有人退。
赵铁脊扛着门板,站在最前。
他后面是十几个吃过马肉的壮汉。
他们脸上还有伤,嘴里还有肉味。
李家墙上很快有人探头。
“谁?”
蒋横走到火把下。
“北营蒋横。”
墙上一静。有人认得他。
“蒋都伯?你怎么在这?”
蒋横抬头。
“陈破军把我们丢在壕里。”
“活人堡给了我一碗汤。”
墙上没人说话。
蒋横又喊:
“庄丁听着!”
“李家给你们饭,还是给你们债?”
“放下棍,站左边。”
“替李家报信、烧仓、杀人的,站右边等死。”
庄内乱了。
一个李家护院破口大骂:
“谁敢退,债加三倍!”
这句话一出,墙上反而更静。
过了一会儿,一个庄丁低声道:
“我爹死了。”
护院一愣。
那庄丁声音忽然大了。
“你再加,往坟上加?”
他把手里的木枪扔下了墙。
第一根木枪落地。
很轻。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接着是第二根。
第三根。
护院怒了,拔刀就要砍人。
鹿奚奴一箭射出。
刀从护院手里飞了出去。
赵铁脊不再等。
“撞!”
门板砸上庄门。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用力过猛,门开了。赵铁脊撞进去,连人带门摔进院里。
他滚了一圈,立刻起身,盾往前一顶。
后面的人涌进去。
李家亲护想冲,周破虏的矛已经压了上来。
他不急。也不乱。
只盯着拿铁刀、穿皮甲的人打。
那些穿粗衣、拿木棍的庄丁,只要退开,他就不追。
孟启最后进门。
他没有冲到最前面。
周破虏不许。
他站在门内,看着李家庄。
墙高。院深。
水井边还挂着铜勺。
厨房里有油烟味。
狗在叫。很凶。
几条恶犬被链子拴在内院门旁,毛色发亮,呲牙时凶光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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