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步,直接站到了始祖身前,用身体挡住他。
“我给你算个账。”他抬头望天,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残破的大殿,直抵九霄,“你降雷,我不拦。你要灭口,我也理解。毕竟谁还没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但你搞偷袭,这就有点不讲武德了。人家好歹是上古纪元的记录官,活了几万年,怎么说也是老前辈了,你不说谈话提醒,上来就抄家伙,像话吗?”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今天我告诉你一条新规矩——地府之内,生杀予夺,皆由阎君。”
这话一出,天地骤然一静。
连风都停了。
“你可以降雷。”君不凡继续说,声音一字一顿,“可以施压,可以派人来盯梢,甚至可以培养个‘正统之子’来跟我打擂台。我都接着。”
他抬起手指,直指苍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但我只要站在这森罗殿一天,地府的司法程序,就轮不到你插手。要战,我奉陪到底。要和,按流程来。别整这些虚的,我不吃这套。”
话音落下,九天之上,那片酝酿雷云的地方,缓缓开始消散。
没有怒吼,没有反扑,也没有新的攻击。
只是安静地,一点一点,褪去了威压。
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可地上塌陷的屋顶、断裂的梁柱、龟裂的地砖,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规则余波,都在无声地宣告:有人,真的把天道的雷,给打了回去。
君不凡站在原地,没动。
他能感觉到,识海中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闪烁,提示音接连跳出:
【警告:天道意志波动异常,检测到高维观测行为撤离】
【提示:流程强制权持续生效中,剩余时间11小时58分】
【提示:始祖亡魂状态极度虚弱,建议立即终止仪式】
他一条都没看。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始祖。
那个灰雾般的魂体已经近乎透明,像是随时会随风散去。可他还在,还在轮回阵眼的中心,没有倒下。
“接着说。”君不凡说,“刚才说到哪儿了?”
始祖的灰光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那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弱,却更清晰:
“……前任不是死……是被囚……在……轮回尽头……等……钥匙……”
君不凡点头:“我知道了。你是说,他没死,是被人关起来了,对吧?”
灰光微微晃动,像是默认。
“钥匙呢?”君不凡问,“你说我是钥匙?我怎么听着像物业备用钥匙,还是那种藏在花盆底下的?”
始祖没回应,但灰光频率加快了些,像是在笑。
君不凡也不在意,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废墟一样的森罗殿,叹了口气:“你说你,几万年没说话,好不容易解开封印,结果刚开口就挨雷劈,这也太倒霉了。早知道我该给你买份意外险,地府专属的那种,保额不限,理赔只认流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判官笔旁边,把它从地砖缝里拔出来,拍了拍灰,重新握在手里。
“不过你也别怕。”他回头看了眼始祖,“现在不一样了。刚才那道雷,我已经替你挡了。接下来,谁想动手,得先问问我的笔答不答应。”
他把判官笔往地上一杵,笔身嗡鸣一声,整座大殿的阵纹残迹竟微微亮起,像是在回应他。
远处,屋顶塌了一角,月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边还沾着血和灰,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们以为地府还是以前那个没人管的烂摊子,以为阎君是个摆设,以为只要一道雷下来,就能吓得人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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