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
轰隆!
铜镜再次升起,这一次不再是全景式毁灭画面,而是精准锁定每一个被标记为主犯的虫族个体。画面拉近到微观层级:一头战将形态的巨虫撕开一座城池的防护罩,用口器刺穿平民胸膛吸气;另一只正在母体腹中孵化的幼虫破体而出,留下尚存意识的宿主哀嚎三天才断气;还有几只在星陨谷深处挖掘地脉核心,引发连锁塌陷,亿万生灵葬身地火……
每一帧都标注时间、地点、受害者数量、因果反噬等级。
“看见没?”君不凡指着镜面,“这不是战争,是屠杀。你们不是军队,是瘟疫。你说你们为了生存,可你们的生存方式,就是让别的生命彻底消失。这叫侵略,不叫求生。”
他转身,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底层亡魂投影区。
“但他们不一样。”他语气缓了些,“这些人,有的生来就在族群边缘,一辈子没离开过运输巢;有的是工虫,只负责搬运食物和材料;还有的根本就是幼体,还没发育出攻击器官就被杀了。他们没动手,也没选择权。他们是环境产物,不是施暴者。”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就像你家门口路过的一只野猫,它没偷你家鸡,你总不能因为它长得像黄鼠狼,就把人家炖了补身子吧?”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下。
“所以。”他宣布,“差别量刑,正式开始。”
第一道流程启动:善恶清算。
系统自动调取每一名主犯的因果印记,结合孽镜台记录进行交叉验证。结果显示,五尊虫皇及三百余名直属战将,平均每人背负超过百亿生灵的死亡因果,业力值爆表,功德抵扣后仍需服刑数千年以上。
至于那七千万底层亡魂,绝大多数因果清白,仅有轻微煞气沾染,属于被动污染范畴。
“核定结果。”君不凡念出判决,“主犯类,罪孽滔天,按律当入炼狱服刑,以劳作消耗罪业,赎其血债。普通类,无主观恶意,微功减免,准许转入畜生道轮回,重归生命循环。”
话音落下,五尊虫皇同时剧烈震颤。
尤其是紫角虫皇,它的复眼中再次流出黑色黏液,顺着甲壳滑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不是愤怒,是震惊。
它以为自己至少会被投入阿鼻地狱永世受苦,或者被打散魂体扔进忘川河冲刷万年。可没想到,这位阎君居然……分得这么细?
“你不杀我们?”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杀你们?”君不凡嗤笑,“杀你们太便宜了。你们毁了多少世界?耗了多少生灵?就这么一死了之,对得起那些被你们啃干净的星球吗?”
他抬起手,指向黄泉古道北侧的虚空裂隙方向:“你们不是喜欢扩张吗?不是擅长建造巢穴、搬运资源、改造环境吗?行啊,现在给你们个新任务——去炼狱底层,给我搬砖填缝、镇压地脉裂隙、修补阴气漏洞。一天干不完的活,别想睡觉。一年赎不完的罪,别想抬头。”
他冷笑:“你们不是靠数量取胜吗?现在我就让你们的数量,变成我的劳动力。”
随着他话音落下,地府深处传来沉重的轰鸣声。炼狱之门缓缓开启,漆黑的裂缝中涌出滚滚业火,夹杂着无数痛苦嘶吼。那是历代重罪亡魂的哭嚎,是惩罚之地最深处的回响。
“押送主犯,入炼狱服刑。”君不凡下令。
轮回锁链震动,自动收紧,将五尊虫皇连同三百余名战将逐一拖起。它们挣扎了一下,但在境界镇压和流程强制权双重压制下,连动根触须都难。
紫角虫皇被拖向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那一瞬间,它看到了什么?
不是恐怖的火焰深渊,也不是狰狞的狱卒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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