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水面影像剧烈扭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乱码符号——
这些字符疯狂滚动,像是某台老旧终端机在死机前的最后一串报错日志。
机械神皇的双目晶片猛地闪烁起来,频率从每秒三百次飙升至千次以上,体内传出高频嗡鸣,像是散热风扇拉到了极限。它胸口的核心晶片也出现短暂卡顿,蓝光忽明忽暗,仿佛系统正在全力纠错。
君不凡站起身,缓步走下高台。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他走到广场边缘,离机械神皇还有十步远,停下,双手插进袖中,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份不合格的PPT:
“你的算法再强,也跑不通生死这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轮回不是代码,它是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张数据网络猛然抽搐。
大片探针信号断裂,回撤途中化作碎片消散。机械神皇的手臂出现细微裂痕,蓝光从缝隙中溢出,像是电路板烧毁后的漏电现象。它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核心晶片重新开始转动,只是转速明显慢了一截。
君不凡没再靠近。
他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个来自星际文明的神皇,心里其实挺理解对方的操作逻辑——换做是他在现代做尽调,第一反应也是先抓数据、建模型、跑仿真。可问题是,这一套在地府行不通。
这里的规则不是人为设定的SOP,而是天地崩塌后残存的六道本源强行拼接出来的司法体系。它不讲兼容性,不支持API对接,也不提供SDK开发包。你想逆向工程?不好意思,连反编译器都加载不了。
“你这属于典型的技术思维误区。”君不凡摇头,“以为所有东西都能量化、建模、优化。可有些事,就是没法放进表格里算。”
机械神皇终于动了。
它缓缓转头,两枚数据镜片对准君不凡,发出一段机械合成音,语调平稳,毫无情绪起伏:
【检测到高维非线性因果链】
【观测主体:阎君】
【初步结论:该个体并非规则执行者,而是规则本身的一部分】
【修正参数:重新定义‘轮回’为不可计算变量】
君不凡挑眉:“哦?还认得出这点?那你应该也知道,接下来该干嘛了吧?”
机械神皇没有回答。
它抬起右臂,掌心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的数据流,颜色由蓝转紫,显然已切换至更高优先级的运算模式。同时,它背后的虚空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操作界面,上面跳动着无数公式、图表、拓扑结构图,甚至还有一个正在实时演算的“阎君权柄模拟器”。
君不凡一看就乐了:“还来?刚才那一波没把你系统干崩,你还想再来一次暴力破解?”
他没阻止。
因为他知道,这种人——或者说这种存在——根本不会信邪。他们信的是逻辑、是算力、是可验证的结果。你说“不行”,他们偏要说“让我试试”。
所以他干脆退后几步,抱起手臂,像个围观自家服务器被黑客攻击的技术主管,一边看热闹一边等系统自动触发反制机制。
果然,不到十息。
当那团紫色数据流试图接入轮回锁链的底层协议时,异象再现。
整条锁链骤然升温,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篆文符咒,自动激活防御机制。数据流刚一接触,立刻被反弹,顺着原路倒灌回去,直接冲击机械神皇的核心晶片。
“砰!”
一声闷响,像是电路短路。
它左肩炸开一道裂缝,蓝光狂喷,内部构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整个身体剧烈震颤,双腿微屈,差点跪下去,硬是靠着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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