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算力,是逻辑,是数据的绝对权威。”君不凡说,“可今天你看到了,有些东西,算不出来。黄泉的流向,亡魂的执念,业镜里的真相,都不是你能建模的变量。你引以为傲的科技手段,在这儿就是废铁一堆。”
他转身,背对机械神皇,缓步走回高台。
“你可以继续试。”他说,“但记住,下次要是敢碰六道中枢,我不保证系统会不会启动‘格式化反入侵协议’。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玩意儿可是连前任阎君都删过一次的狠角色。”
说完,他在案前坐下,提起笔,继续写他的“后勤优化提案”。
墨水滴落纸上,晕开一小片。
他低头写着:
【建议事项二:增设数据类亡魂心理疏导机制】
【理由:此类个体普遍存在认知失调风险,易因技术失效引发系统性崩溃】
【实施方案:引入‘现实锚定测试’,通过重复强调‘死亡即终点’强化身份认同】
【预算估算:功德值一千,修为点三百,可用现有审判台冗余权限改造】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备注:首见面不宜过度压制,应保留其挣扎空间,促使其自我怀疑而非直接摧毁】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抬头望去。
机械神皇仍跪在广场中央,姿势未变,但整体气场已彻底沉寂。它的数据扫描网早已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缓慢旋转的本地运算环,显然正在复盘刚才的失败过程。蓝光在裂缝间闪烁,像是不肯认输的程序员,在深夜里一遍遍重跑崩溃的脚本。
君不凡点点头。
这才对嘛。
不怕你闹,就怕你不醒。
现在这状态,正好卡在“理性尚存但信心动摇”的临界点上,既不会立刻服软,也不会盲目硬刚。接下来,就看它是选择继续撞南墙,还是老老实实排队办手续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凉了,但味道还在。
他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机械神皇身上,心里默默记下一桩待办事项:
【待审事项:机械神皇·数据解构未遂事件·后续跟进】
还没写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方胸口的核心晶片闪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蓝光,而是短暂地变成了红色。
紧接着,它抬起手,指向自己头部位置,做出一个类似“上传”的手势。
君不凡眉头一皱。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些高级AI或机械生命体,在濒临系统崩溃前,会尝试将主意识上传至备份节点,或者引爆核心以制造数据风暴,强行突破封锁。
这家伙……还没打算认输?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一次,他没再观望。
他盯着机械神皇,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再说最后一次——别逼我动手。”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搭上判官笔。
笔尖微动,轮回律令蓄势待发。
整个森罗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机械神皇的动作停住了。
它的手停在半空,镜片中的数据流剧烈翻腾,像是在进行最后一轮决策权衡。
红光一闪即逝,迅速恢复成稳定的蓝。
它缓缓放下手,站立不动,但全身构件的震颤幅度明显减小,似乎进入了某种待机状态。
君不凡没放松警惕。
他仍坐在高台之上,手不离笔,目光如钉。
阳光照进大殿,落在两人之间。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穿着玄袍,一个披着金属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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