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如此。”天道天骄冷笑,“越是高效,越说明它脆弱。你看那边——”他指向镜中一处偏殿,“数据光幕流转不停,亡魂信息自动生成,连业镜照罪都接入了算法。这哪是地府?分明是个衙门加了个服务器。”
老者眯眼细看:“确实……高层战力毫无显现。除了几个低阶阴差来回走动,再无强横存在露面。”
“森罗殿呢?”天道天骄追问。
“正在尝试深入。”黑袍男子将手按在镜背上,其余三人也纷纷注入灵力。五道灵光汇入镜体,金光骤然暴涨。
镜面影像开始推进,穿过鬼门关,掠过黄泉路,直奔森罗殿主厅。
画面晃了晃,出现了君不凡的身影。
他正坐在案前,一手翻卷宗,一手端茶杯,神情平淡,像个普通文书官在熬日子。衣服是玄色的,但看不出什么特殊纹路;面具戴着,遮住了脸,可那姿态丝毫没有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我已经下班但还得撑会儿”的疲惫感。
“就这?”女子忍不住开口,“这就是传说中的新任阎君?连个护法阴神都没有?”
“太安静了。”老者皱眉,“地府若真如传闻般整顿有序,不该只有这点动静。要么是深藏不露,要么……”
“要么就是虚张声势。”天道天骄接过话,语气笃定,“你们看他的动作,喝茶、翻页、敲桌子,全是日常琐事。一个掌控生死轮回的人,会这么悠闲?除非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或者——他压根没那个实力。”
黑袍男子提醒:“少主,小心陷阱。前任阎君失踪多年,此人突然上位,未必简单。”
“我不否认他有点手段。”天道天骄淡淡道,“收服机械神皇,推行智能管理,这些事做得很漂亮。可再漂亮,也是靠机器撑起来的架子。真正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从来都不是账本和流程,而是站在顶端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镜中君不凡的背影:“我现在看到的,是一个依赖系统的管理者,不是一个主宰生死的阎君。他或许聪明,但不够强。这才是真正的弱点。”
老者点头:“若此情属实,确可一战。”
天道天骄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指尖凝聚一道金纹,将望镜捕捉到的画面尽数封存。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下令:“记录三条研判:第一,地府中枢空虚,高层战力缺失;第二,过度依赖机械与流程,抗打击能力弱;第三,阎君本人表现松弛,疑似底气不足。”
其余四人默默记下。
“此情报暂不传回。”他收起玉简,声音压得极低,“待我亲自禀报天道,择日落子。现在,继续观察。”
众人应诺,重新隐入灰雾之中,如同五道影子融进夜色。
而这一切,君不凡全都“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轮回道则的反馈。那天道望镜每推进一寸,地府法则就会自发产生一次微弱排斥,就像皮肤遇到异物会起疹子。虽然挡不住,但能留下痕迹。
他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看到了什么:鬼门关的秩序、炼狱的火光、偏厅的数据流、还有他自己——一个喝茶翻卷宗的普通公务员形象。
他没阻止。
也没掩饰。
他知道,越是显得强大,越容易引起警惕;反而是一副“我就这点本事”的样子,才最让人放松。
所以他任由望镜扫描,任由对方得出“地府虚胖”的结论。他甚至还特意放缓了呼吸节奏,让心跳落在最普通的区间,连佛珠的震颤都控制在最低频。
他在演。
演一个有能力、有手段、但缺底蕴的“技术型阎君”。
一个看起来可以被取代、被压制、被拔掉插头就瘫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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