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影像,深入森罗殿内部时,画面总会有一瞬模糊?不是技术问题,是地府自身在排斥窥探。但它排斥的方式很奇怪——不是强行切断,也不是释放反制威压,而是……扭曲成像。”
“扭曲?”黑袍男子问。
“对。”天道天骄目光锁定镜面,“比如刚才,我们试图查看后殿区域,画面明明该出现几尊阴神雕像,结果却变成了一片符文光幕。还有一次,森罗殿深处似乎有股强大气息波动,可下一秒就被一层灰雾遮住,再无后续。这不是防御机制,这是伪装。”
“您的意思是……他们在藏东西?”女子压低声音。
“不是藏,是删。”天道天骄语气笃定,“他们删掉了不该让我们看到的部分。比如真正的战力存在,比如隐藏的核心人物。可正因为删得太干净,反而露了马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一个真正强大的地府,根本不怕你看。它会让你看遍一切,然后让你明白——看懂了也没用。可这个地府不一样,它怕我们看出点什么,所以拼命抹掉痕迹。越是抹,越说明里面有东西。”
老者缓缓开口:“少主所言极是。依老夫之见,此地虽有秩序,但根基未稳;虽有效率,但依赖外物;虽有人治,却无主宰气象。与其说是铁板一块,不如说是个精巧的纸房子,风一吹,就得塌。”
“那就吹风。”天道天骄冷笑,“我不信他能一直装下去。等我亲自登门,看他还能不能坐着喝茶。”
他说完,再次凝视镜面。这一次,他不再关注流程运转,而是死死盯着君不凡的身影。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哪怕只是躺在床上的一具轮廓。
他要记住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破绽。
而在内室之中,君不凡依旧躺着,一动不动。
但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是靠耳朵听,也不是靠眼睛看,而是通过轮回道则的反馈——那种细微的、如同皮肤被风吹过的触感,告诉他,望镜又一次启动了。而且这一次,观察得更久,更细致。
他没阻止。
也没改变任何状态。
因为他知道,地府的法则已经在替他干活了。
那股源自六道本源的排斥之力,正悄无声息地篡改着望镜捕捉到的信息。它不会直接屏蔽,那样太明显;也不会制造假象,那样容易穿帮。它做的,是“选择性呈现”。
就像筛子筛米,把大的、重的、危险的东西留在底下,只让细碎的、无害的颗粒漏下去。
于是,在天道望镜的成像中:
——森罗殿深处那缕来自上古始祖的闭关气息,被一道偶然飘过的阴风遮掩,最终化作一团无意义的灰雾;
——虫皇怨虫脉动引发的空间震颤,被归类为“黄泉古道自然波动”,数据流自动标记为低优先级,不予显示;
——机械神皇核心能量的微弱共鸣,被判定为“设施运行杂音”,直接过滤;
——就连君不凡腕上佛珠那一闪而过的金纹,也被轮回道则用一道随机生成的符文轨迹覆盖,看起来就像是系统自检时的普通光效。
所有可能暴露真实战力的信息,都被精准地“忽略”了。
留下的,是一个经过精心修剪的版本:高效、有序、机械化、缺乏高层威慑。
一个典型的“管理型机构”。
一个看起来可以被替代的“技术型阎君”。
完美符合君不凡想要他们相信的样子。
他甚至在心里给这套系统打了个分:八十五,扣十五分是因为反应速度还能更快点,下次得提醒轮回道则提前预判窥探节奏。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累了,又像是无聊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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