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总觉得自己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可他们忘了,有时候最明显的破绽,反而是别人故意留的。”
“您的意思是……他在骗我们?”黑袍男子皱眉。
“不。”天道天骄摇头,“他是在让我们‘自己说服自己’。”
他站起身,望向森罗殿方向:“他不用说谎,他只要做几件普通的事,说几句正常的话,然后让我们自己得出结论——地府不行了,阎君撑不住了,现在动手,正合适。”
“所以……这是陷阱?”女子迟疑。
“也许是。”天道天骄淡淡道,“但更大的可能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虚。”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不信一个靠系统和流程活着的阎君,真能镇得住万古亡魂。他可以演,可以装,可以搞这套文牍主义,可真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他敢砍吗?他敢杀吗?他敢违背规则吗?”
没人回答。
“我要去一趟。”他说,“亲眼看看。”
“少主!”老者惊道,“若他有埋伏……”
“那就更好。”天道天骄冷笑,“我正想看看,他是真有底气,还是只能躲在规则后面装模作样。”
他收起铜镜,贴身收好玉简,目光最后扫了一眼森罗殿。
灯火依旧昏黄,大殿安静如初。
卷宗摊在桌上,茶杯摆在角落,连风吹动纸页的声音都能听见。
像个普通的衙门。
像个随时能被替换的岗位。
他笑了。
笑得极轻,也极冷。
然后他身形一沉,隐入灰雾之中。
五道身影,悄然逼近地府边界。
…………
森罗殿深处,内室。
君不凡又躺下了。
姿势和之前几乎一样,一只手垫头,一只搭床沿,呼吸平稳,胸膛起伏规律。
他没开灯,也没盖被,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像真的睡着了。
但在心里,他已经把刚才的所有信息梳理了一遍。
天道天骄重新部署了监视节点。
他们看到了奈何桥的排队场景——一批普通亡魂正按序过桥,队伍整齐,流程规范,没有任何高阶审判或刑罚场面。
他们听到了他对鬼差的吩咐:“加快调度”“别让外面听见”。
他们读到了他留在文书上的批注:“当前重心在基础建设,战略反击暂缓。”
每一条信息,都在强化同一个判断:
地府现在顾不上打架,阎君本人也在疲于应付日常事务,高层战力空虚,中枢防护薄弱,是个可乘之机。
鱼,咬钩了。
他在心里默道:“你们看到的,是我允许你们看到的。你们相信的,是我希望你们相信的。”
他闭上眼,不再动作。
腕上的黑色佛珠,又一次微微发烫。
这是系统在积累反馈。
每一次成功的误导,都会带来微量的功德值增长。不多,但积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
阳间的棋子,快要落下来了。
天道已经开始调动资源,准备下一步行动。
也许是一场阳间大劫,也许是某个大能突然陨落,也许是某座王朝气运崩塌……总之,他们会制造一个“必须由地府出手”的局面,逼他暴露实力,或者干脆派人下来接管。
但他不怕。
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藏实力。
他只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出。
他像钓鱼的人,静静等着鱼游到网口。
他知道鱼在哪,也知道网在哪。
他只需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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