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觉得自己是杂役。大家各有分工,谁也别想一手遮天。
正想着,刚才那位名叫赵九渊的前锋营统领走了过来,单膝跪地:“阎君,我等归营,理应献上军礼。但……有一事,需单独禀报。”
君不凡挑眉:“说。”
赵九渊摇头:“此事……唯阎君血脉可启。请借一步说话。”
君不凡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走向鬼门关内侧一处临时设的祭坛。那是以前用来镇压叛逃阴差的地方,现在被清空了,只剩一座石台和几根断掉的锁链。
他站定,抬起判官笔,在空中画了个符。
“嗡——”
符文亮起,一层无形屏障扩散开来,隔绝内外。
赵九渊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骨牌,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他双手捧上:“此物乃前任阎君临终前以魂印秘传,嘱我等若遇正统阎君现世,务必亲手交付。”
君不凡接过骨牌,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他没急着看,而是先用判官笔轻点骨牌表面,一道微光扫过,确认无陷阱、无追踪、无自毁机制。
然后,他将魂力注入。
骨牌瞬间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一道低语直接钻入他识海:
“轮回之根……在盘……”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
君不凡站在原地,眼皮都没眨一下。
但他左手腕上的佛珠,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危险的东西。
他缓缓收手,将判官笔插回袖中,屏障随之消散。
赵九渊还跪在地上,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你做的很好。”君不凡说,“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正式履职。”
赵九渊应了一声,退下。
君不凡站在祭坛边,望着鬼门关外渐渐成型的营地。前锋营的残魂已经开始自发操练,虽然动作僵硬,但阵型居然还有模有样;执律营的人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地府现行律法;后勤营的则被安排进了安魂殿,有阴差正在给他们发放温养魂体的丹药。
一切都在动。
不再是死水一潭。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骨牌化灰后的粉末。那八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轮回之根……在盘……”
什么意思?
是“盘”指什么东西?还是某个地名?或者……人名?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八个字不能现在深究。一来信息太少,二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
清气未散。
天道还在盯着。
他要是现在表现出异样,立刻就会被盯上。
所以,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拍了拍手,把一个路过的新晋阴差叫住:“去,通知机械神皇,让他把营地监控系统接上,重点区域二十四小时录像。另外,给三营各配一台通讯符阵,方便调度。”
阴差领命而去。
君不凡最后看了一眼营地,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背着手,像在散步。可每一步都踩在地脉节点上,确保自己的气息始终与地府核心同步。他知道,此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等着看他是不是真的撑得住。
他也知道,这些阴兵虽然回来了,但心还没完全回来。他们还需要时间,需要看到更多东西——看到地府真的能立起来,看到他这个阎君不是昙花一现。
所以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等回到森罗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鬼门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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