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硬生生把一套死流程走成了活规矩。现在阴兵归营,旧部回归,说明地府的“信号”已经开始扩散,那些沉睡万年的老家伙们,都是被这套“合规操作”给唤醒的。
但这恰恰暴露了问题。
你越是正规,别人就越警觉。
尤其是——天道。
他眼神一沉。
如果轮回盘真是地府独立的象征,那谁最不想看到它重现?
不是游魂野鬼,不是割据阴帅,也不是阳间修士。
是天道。
因为一旦轮回盘重启,地府就不再是“天道下属单位”,而是拥有自主裁定权的平行机构。生与死不再由天道一家说了算,阴阳两界真正分治。这对习惯了垄断秩序的存在来说,等于被人在自家后院挖了口井,还装上了抽水泵。
所以他立刻反推:天道所欲夺者,亦是轮回盘。
不是为了维护秩序,是为了控制秩序。
它不需要地府消失,只需要地府听话。最好永远是个半瘫痪状态,靠它施舍一点清气维持运转,关键时刻还能拿来当替罪羊。
可现在不行了。
他来了,还搞出了动静。
阴兵归营不是小事,那是体制重建的标志。三千多旧编制集体响应召唤,意味着地府的“组织代码”重新激活了。这种事瞒不住,天道肯定已经察觉。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石窗。
外面是鬼门关方向,灯火点点,新建营地里人影穿梭,铁柱和阿花带着苦力队还在加班,叮叮当当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东侧训练场已经平整出一大片空地,三营划分清楚,巡逻路线也标好了。新晋阴差拿着符纸来回跑动,给各个岗哨贴巡检标记。
一切都在动,一切都上了轨道。
可正是这种“有序”,最容易引起注意。
他眯起眼,望向天空深处。
那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自从他拒绝交出生死簿残页之后,阳间的清气流动就变了。不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渗透,而是有规律地扫过地府边界,像探针一样反复试探防御强度。
之前他还以为是天道天骄那帮人在搞小动作,现在看来,背后恐怕另有主使。
“不是侦察,是评估。”他低声说,“评估我有没有资格成为下一个接管者。”
如果是以前,天道或许还会考虑扶持他当个听话的代理人。但现在,看他不但不交残页,反而整编旧部、布防设阵,估计已经把他划进“不可控名单”了。
他关上窗,转身回到书案前,却没有坐下。
他在等。
等天地给出反应。
果然,没过多久,手腕上的佛珠猛地一跳,不是热,是震,像是感应到了某种高频波动。与此同时,大殿地面传来极细微的震颤,不是地震,是地脉共振,频率和刚才阴兵跪拜时引发的信号波段几乎一致。
但这次是从外面来的。
他立刻明白:有人在用同频信号尝试接入地府底层通讯网。
手法很隐蔽,伪装成自然灵气潮汐,可逃不过他的感知。这是高级别的监听手段,不是哪个天骄能掌握的,得是有权接触天道律令的存在亲自出手。
他不动声色,任那波动扫过森罗殿三次,每次都精准避开他布置的几处符阵节点,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还挺懂行。”他冷笑一声,“知道我这儿有防窃听机制。”
他没打断,也没反击,反而故意让系统维持低功耗运行状态,判官笔收在袖中,连呼吸节奏都没变。他知道,这个时候越镇定,对方越拿不准。
你要是暴怒反击,说明你心虚;你要是紧急调度,说明你有秘密怕被发现;可你要是啥都不做,该喝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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