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了。”
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裁决神光虽强,但本质是借来的力量,真正支撑它的,是施术者的气运。而气运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尤其是这种高规格输出,简直是烧命式挥霍。
果然,几息之后,神光的势头明显弱了下来。
原本凝如实质的金芒开始涣散,光芒由刺目转为暗红,轰击频率也从连续不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搐式冲击。就像是一个耗尽电量的电钻,还在徒劳地打着最后一颗螺丝。
君不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就撑不住了?我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
他依旧没有反击,也没有加固防御,就这么静静等着,任由对方把最后一点力气耗尽。
终于,在一次勉强的轰击过后,裁决神光“啪”地一声,像是灯丝烧断,彻底崩解,化作点点金屑,随风飘散。
天空恢复阴沉。
云层合拢,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可远处虚空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短促而沉重,像是有人强行咽下了血块。紧接着,那片区域灵气紊乱,空间微微塌陷,随即归于死寂。
天骄,败了。
而且败得很彻底。
倾尽气运发动的绝杀技不仅没能伤到君不凡一根汗毛,反而因反噬导致自身战力暴跌。现在别说指挥作战,能不能保持清醒都是问题。
君不凡缓缓收起生死簿残页与阎君印玺虚影,动作轻柔得像是收好一张重要合同。他低头看了眼手中残页,发现那原本黯淡的符文竟微微亮了一些,像是吸收了某种能量。
“借来的权柄,终究压不住真正的秩序。”他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战场,“你们这些人啊,总以为披个天字号外衣就能横着走,可你们忘了——规矩不是谁嗓门大谁定的,而是谁手里拿着章,谁说了算。”
他说完,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六道锁链依旧悬空,牢牢捆着那十三位至尊;孽镜台仍在运转,光影流转,继续播放着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整个黄泉前线,安静得可怕。
胜负已分。
不需要宣告,也不需要追击。当最后一张底牌燃尽成灰,这场仗就已经结束了。
联军阵营内,气氛开始变化。
最初还有一部分修士咬牙坚持,认为天骄只是暂时受挫,后续还有援军,战斗尚未终结。可随着时间推移,没人再发出命令,没人组织阵型,甚至连最基本的联络信号都没有。
左翼一名身穿青袍的阳间修士悄悄后退一步,又一步,见无人阻拦,转身就跑。
有人带头,就有跟风。
右翼两名阴兵对视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解下腰间令牌扔在地上,转身撤离。他们的动作不算隐蔽,可周围同僚没有阻拦,反而有不少人眼神闪烁,脚底也开始挪动。
铁柱从桥墩后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挠头:“哎?他们咋自己跑了?”
阿花摇头:“不知道。”
“这就认输了??。”铁柱道。
战场上,溃散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一个缓慢瓦解的过程。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人离开,接着是小队脱队,再到整支编制松动。有人开始收拾行装,有人默默收回法宝,更多的人则是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场根本赢不了的战争。
一位年长的巡查阴差走到君不凡身边,低声问:“大人,要不要下令追击?或者设伏拦截?”
君不凡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不必。”他说,“他们不是逃,是醒过来了。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仗,对手又是谁。现在跑,说明脑子还没坏透。”
阴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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