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还能享几天”?这分明是咒她早点蹬腿进棺材!
可风一刮,何家里头大盘鸡混着红烧排骨那浓烈的香气直扑面门。为了嘴里那口肥肉,老太太硬把骂娘的话咽了下去,身子往易中海胳膊上一歪,装出虚弱的样扯着嗓子假咳。
四周的街坊聚拢过来。刘海中端着个空茶缸装模作样地踱步靠近,阎埠贵在穿堂边上直搓手看戏。
人一多,易中海底气暴涨。
“都瞧瞧!”易中海伸手画圈点人,“全院街坊看着。今儿你要是不给老太太磕头赔不是,再把老祖宗请进去,我非得拉你们去军管会走一趟!”
人圈外头。
许富贵裹着厚黑棉大衣,两手插在袖笼里,不急不缓地分挤开人群。瞥见易中海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许富贵从鼻孔里挤出一声极轻蔑的冷哼。
两步跨到许大茂身边站定。
“老易啊。”许富贵拿捏着放山野电影时的散漫调子,“你多大岁数了?连点当长辈的体统都不讲。大半夜在这儿鬼吼鬼叫,干嘛呢?”
易中海老脸一绷。
“老许,你家大茂在何家吃独食,你护短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易中海反怼。
没等许富贵还嘴,门缝处有了动静。
许凤玲踩着小布鞋跑出屋,两只沾满红油的小手一把抱住许富贵的大腿。
“爹。”小丫头带着几分稚嫩的哭腔,“易叔好凶。他带人堵门,凤玲怕怕!”
许富贵低头,大巴掌揉着闺女的脑瓜顶。再抬起头时,眼神直直逼住易中海。
“瞅见没。”许富贵两手一摊,“这么大岁数,跑人家孩子门前耍横。老易,你那思想觉悟拿去扫大街,我看是一点都没屈才。”
人堆里立马飞出两声憋不住的偷笑。
“扫大街”这词直接踩烂了易中海的尾巴。贾东旭急得直蹦高。
“许叔!你别在这扯闲篇!现在说的是傻柱不尊老!”贾东旭大叫。
何雨柱冷着脸,一脚跨出台阶。如刀的眼神钉在老太太那张干瘪的脸上。
“尊老?”何雨柱咬字重如砸夯,“以前我爹在,家里熬了肉,哪次不是我老实巴交先端后院去孝敬!”
视线一转,死死盯住易中海和贾家母子。
“前阵子,贾家半夜砸门,抢我家的床板和铁锅。你们这帮长辈在哪?”
“你易中海扬言要把我送去吃枪子,老太太你这位‘祖宗’又去哪了?”
几句质问掷地有声。老太太把头一偏,死盯自己的棉鞋尖,装聋作哑到底。
易中海知道这事经不起掰扯,赶紧扯大旗找补:“一码是一码!长辈没顾周全,那是长辈的事。你不敬祖宗,就是大逆不道!咱这大院,留不得这号坏规矩的人!”
话音刚落。门槛后头。
何雨梁踩着那个垫脚的小木扎,探出半拉身子。白胖的两只小手扒着门框。扬起脸,看向身边的亲哥。
“哥。”童音又亮又脆,在这满是火药味的雪地里异常扎耳,“我有个事搞不懂。”
何雨柱一低头:“咋了梁子?”
“咱家,跟老太太家,是有亲戚吗?”大眼睛满是天真无邪。
何雨柱直接摇头:“不是。八竿子打不着,就是个邻居住着。”
何雨梁转过小脸,扫过满院子看戏的人,最后目光定在易中海身上。
“既然不是亲戚,凭啥咱家做了肉,要白白端出去给外人吃?”
音调拔高,口齿清清楚楚。
“就算是正儿八经走亲戚,过门那也得拎半篮子鸡蛋、带二斤棒子面吧。”小肉手一指四合院大门,“去外头街面打听打听。哪有大半夜空着手,拿根破拐棍敲门,硬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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