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梁慢悠悠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碎冰渣。溜达到何雨柱边上,捡起剩下那根备用短竿。
“哥,给我也砸个窟窿,我也想玩。”何雨梁提出要求。
何雨柱转过头,用冰镩在自己旁边三尺远的地方,三两下砸出个稍小一圈的窟窿。
“你拿去瞎糊弄着玩,留神别离窟窿太近滑进去。”何雨柱叮嘱一句,视线重新黏回自己的浮漂上。
何雨梁拎着钓竿。熟练级的眼光在水面上一扫。
观察位置。
何雨柱那个窟窿,正处在水流当间,水温低得吓人,鱼群根本不会往那凑。
自己脚下这个位置,正好是芦苇根部的回水湾死角。水流平缓,落叶沉积,妥妥的冬鱼聚窝宝地。
判断完毕。何雨梁捏起半截红虫挂在钩尖。指尖轻捻浮漂座,把入水深度调浅了两寸。
手腕随随便便一甩。鱼钩贴着冰沿斜着滑进水里。
他端正坐在小木扎上,两只穿着小棉鞋的脚丫子够不着地,在半空来回晃荡。
十秒。
十五秒。
鹅毛浮漂在水面上极其轻微地点了两下。接着,一头扎进水里,直接黑漂。
吃死口了。
何雨梁肉乎乎的小手攥住钓竿,手腕极其利落地往上一抬。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全凭巧劲刺鱼。
水下的鱼线崩得笔直,发出细微的切水声。
哗啦!一条两指宽的野生大鲫鱼被扯出水面,掉在冰面上噼里啪啦直乱蹦。银白色的鳞片迎着太阳直晃眼。
许凤玲和何雨水拍着小手尖叫着跑过去,一把按住那条鱼。
“梁子,真上鱼了!”许大茂瞪圆了眼珠子。
何雨柱端着钓竿的手僵在半空,转过头。他看着冰面上那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嘴巴张得老大。
“瞎猫碰死耗子。这口本来是奔着我这来的。”何雨柱强行挽尊,赶紧收回视线,死死盯住自己的水面。
何雨梁压根不接茬。取下鱼,重新挂上红虫,再次抛竿入水。
不到半分钟。浮漂先往上顶了半寸,跟着斜向往下一拉。
何雨梁提竿,抖腕。
哗啦!又是一条半斤重的鲤鱼破水而出。
接着。第三条。第四条。
何雨梁坐在木扎上,动作轻松随意。抛竿、等着、提竿、摘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身后的冰面上,活蹦乱跳的鲜鱼转眼间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旁边几个干瞪眼的老大爷全围拢过来。看着这个六岁奶娃连杆上鱼,一个个倒吸凉气,谁也说不出话来。
再瞅何雨柱。
一个钟头过去。那根漂在水中央的浮漂,就像冻死在水里一样,连晃都没晃过半下。
何雨柱两条腿蹲得直发麻。
凭什么!老子可是有系统加持的人!这就掌握了垂钓技术!凭什么连个六岁没碰过鱼竿的亲弟都比不过!我是当哥的,我得把这个家的面子撑住!
何雨柱越想这火越大。北风顺着单薄的袄子领口往里灌,他却浑身冒着蒸腾的热气,眼底全是不甘心。
两个钟头后。
日头偏西。何雨梁站起身,拍拍手。“手冻僵了,不钓了。”
许大茂跑去寻来个大号木桶,装了整整大半桶的水产。底下铺满鲫鱼和鲤鱼,最上面扎眼地压着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胖头鱼。
何雨柱站直身子,两条腿直打摆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下。两条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小麦穗鱼,正趴在冰渣子上半死不活地喘气。
“柱爷。”许大茂凑上前,满脸看热闹的笑,“往后做饭你上,这捞鱼的活儿,你还是赶紧让位给梁子吧。”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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