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拉过一把椅子,端端正正冲着田有福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行了,别整这些酸的。”田有福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厚实的肩膀上,“赶紧回家收拾些换洗的衣裳和铺盖。明早准时去我那报到。”
夜风刮过胡同。兄妹三人踩着青砖路,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中院静悄悄的。西厢房贾家的门窗关得严丝合缝,屋里连个油灯都没点,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东厢房易中海屋里倒是亮着光,窗户纸上倒映着人影,像是在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何雨柱对这些暗地里的视线不管不顾。推开自家实木门,点亮八仙桌上的豆油灯。
“哗啦。”何雨柱直接从柜子里抽出几个打着补丁的旧包袱皮。两条结实的胳膊抡圆了,把旧铺盖卷、冬衣胡乱往里塞。他干活大开大合,动作极快。
何雨梁把依然在睡梦中的何雨水安放在床上上,自己往太师椅上一窝。两条短腿悬在半空。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些东西还是他哥来就行!!
收拾了半刻钟,屋里的大物件归拢得差不多了。
何雨梁慢吞吞地把小手探进自己的内兜。指尖捏住那三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毛边纸,放到桌子上。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拿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白毛汗,几步走到桌前。
“这啥东西?”他低头盯着那几张纸。上头的字是用粗铅笔头写的,字体歪歪扭扭,但在昏黄的油灯下分外扎眼。
何雨梁小手在纸面上轻轻一推。
“哥。今天中午在丰泽园,嫂子吃那水煮鱼的时候,是不是被辣得倒抽气?”何雨梁咬准了何雨柱的命门,开口就是大招。
何雨柱立刻点头:“对。那川菜本来就是以麻辣为主,她刚吃进去脸都红透了,一个劲灌凉水。”
“这不就结了。”何雨梁童音清脆,条理分明,“嫂子是北方人,四九城的老饕们也是北方的肠胃。川菜的辣要是天天如此,谁能天天受得住?所以我琢磨着,得把这几道菜给改改。”
他伸出短粗的食指,点在最上面那张纸上。
“我念,你听好。”何雨梁嘴皮子利索得像蹦豆子,“鱼香肉丝。泡椒替换一半的红豆瓣,减低死辣;出锅前,加半勺咱们鲁菜的吊高汤勾薄芡,把酸甜咸辣四种味道彻底包圆,不刮胃。”
何雨柱那双眼睛“唰”地瞪大了。他是拥有“精通级厨艺”的人,这些知识他一点就通。
用高汤勾芡包住川菜的烈?这心思简直绝顶!
何雨梁没停,食指接着往下划:“宫保鸡丁。干红辣椒滚一边去,换成肉厚的灯笼椒。麻婆豆腐,换粗水老豆腐,黄牛碎肉全换成带肥膘的猪肉馅,荤油爆香。”
句句直指要害。字字颠覆传统。
何雨柱站在桌边,双臂发抖。脑子里那几道菜的烹饪流程正在疯狂重组演练,油脂迸发、火候交锋的画面在他眼前过电般闪过。
改了。全改活了!
何雨柱一把抓起那三张纸,当成祖宗牌位一样死死攥在手里。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云淡风轻还在嚼糖果的亲弟弟。
“梁子……你这脑瓜子咋长的。”何雨柱嗓门都在发颤,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
何雨梁两手一摊,甩了个无辜的眼神:“我就是个吃白食的,动动嘴皮子。真刀真枪颠勺,还得靠哥你。”
何雨柱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那股被六岁神童死死压制的极致憋屈感,混合着马上要娶媳妇的亢奋,彻底引爆了他的神经。
他十五岁的纯阳之体,有着用不完的蛮力。
“我就不信了!”何雨柱猛地咬紧后槽牙,在心底疯狂呐喊,“我开了系统,天天在火炉子前头烤着,还比不过一个六岁的奶娃随便动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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