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活着走出这房子了。
不能编,但可以……换个说法。
对。
实话是实话,可实话也分怎么说。
同样一件事,说“你妹半夜跑我床上跟我睡了一宿”,跟说“幼宁昨晚一个人睡不着,过来找我,我陪她待了一会儿”,那能是一个味儿吗。
前一个是罪状。
后一个是……人之常情。
至于早上那一下。
那一下,能瞒就瞒。
瞒不住……瞒不住也得说是“幼宁不懂事,认字不认意思,被网上带沟里去了”。
这不是撒谎。
这是真的。
幼宁是真不懂。
他林洛,问心无愧。
林洛在心里把这套说辞,前前后后捋了三遍,然后伸手握住了温幼宁那只露在长袖外头的小手。
“走吧。”
“下楼。”
温幼宁“嗯”了一声,反手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两人一起下了楼。
林洛下楼梯的时候,手心是潮的。
脑子里那套说辞翻来覆去,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他甚至想好了,要先看书瑶脸色,见机行事,语气要诚恳,态度要好,必要的时候可以先认个错,
结果他一转过楼梯口,那套说辞,全没用上。
温书瑶就站在桌子那头,围裙系在身上,袖子挽到小臂,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正低头在往桌上摆碗。
看到他牵着幼宁下来,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就又转头继续摆碗。
没有质问。
没有那种林洛想象了一路的、比生气还吓人的笑。
什么都没有。
林洛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
但还是想把那套背了一路的说辞往外倒。
“书瑶,那个……幼宁她昨晚——”
“起床了?”
温书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起来了就洗手,吃早饭。”
她说完,弯下腰,把最后一只碗搁在桌上。
然后她拿围裙擦了擦手,转过身朝厨房那头去了。
林洛牵着幼宁,僵在了楼梯口。
懵了。
他准备好了被审。
甚至被那双筷子指着鼻子,从头到脚过一遍。
他唯独没准备好,书瑶什么都不问。
居然……什么都不问吗。
林洛站在那儿,一颗心非但没落地,反而悬得更高了。
一个人要是逮着你的错处,劈头盖脸骂你一顿,你挨完了,这事就过去了。
骂完了,就清了。
可书瑶这个人,逮着了错处,一个字不问。
她把这事,收起来了。
林洛忽然背上一凉。
他太了解书瑶了。
书瑶不问,不是不知道。
书瑶不问,是因为她全知道。
她知道幼宁昨晚进了他房间,在他房间里睡了一夜。
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不问。
林洛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背影,只觉得一股说不清的凉意,顺着脊梁骨,慢慢往上爬。
不对劲。
哪都不对劲。
可他偏偏,又说不出到底哪不对。
书瑶没做错任何一件事。
她没骂他,没恼他,没为难他,还给他做了热腾腾的早饭。
所有的举动,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
可正因为挑不出错,才更让人后背发毛。
林洛咽了口唾沫,忽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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