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初阳没同她争辩。
“有机会再教吧，明天我要去外婆家了。”他说。
“外婆家？”水月萤仰起脑袋，眉头紧锁着盘算起日历，“今天才腊月二十二，你这么早去外婆家干什么？”
“马上腊月二十四，过小年。”林初阳指了指南边的天空，“外婆家离亭城还挺远，先去把小年过了，新年就不用再去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想我吗？”
“并没有。”
她转过身，不肯再看他。
恋爱至今，两人的物理距离始终没有隔得太远，每天必有几次见面。
依赖一旦形成，离开就像断奶，水月萤确实舍不得，但她不会承认。
“所以什么时候回来？”她稍稍攥紧拳头。
“二十六七？待三四天差不多。”林初阳按照往年的惯例认真回答。
“二十六七……”水月萤越算越觉得间隔长，再抬头时眉毛都已拧作一团，“二十六七……”
“你在念叨什么呢？”
见女朋友露出“打小算盘”的专属表情，林初阳也不甘示弱，当即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我在想，等你回来，除夕前还能再约一次会。”她挠了挠头，语气尽显苦闷，“不过只有一次，感觉很亏。”
水月萤的抱怨不无道理，如果剧本掌握在她手里，那她此刻一定会拦住林初阳不让他离开。
可她年岁尚浅，留不住的东西太多了，又不能肆无忌惮地无理取闹，前前后后，这份挫败也只有自己能消化。
“你上辈子一定是属史莱姆的，真黏人呐。”林初阳装作无奈，却也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他很能理解这种戒断痛苦，虽然只有三四天，但对寒假以来一直朝夕相处的二人来说也是煎熬的，可凡事都有第一次。
“你想想，那些异地恋的情侣一个月才见一面；再想想老公出差，然后——”
“然后家里进小三了。”水月萤眼神忽然危险，“你是想暗示些什么吗？”
“……当我没说。”
林初阳再次见识到了女朋友对自己的控制欲和心理性依赖。
“我出轨会被杀死吧？再说了，林初音不也跟着吗？我要有情况她还能坐得住？”
稍加思索，他还是给水月萤喂了颗定心丸。
“哦，那好吧。”水月萤撅了撅嘴，没再多说。
“哎呦。”见她情绪还是低落，林初阳只好继续加码，“那这几天每天给你点奶茶——杨枝甘露怎么样？每天多点一杯，四天就是十杯。”
“不要，生理期。”
“这个借口你一星期前用过了。”
“我的女子力比较高，生理期很长。”
“你这家伙……”林初阳没招，“那你开个条件吧？只要不殉情不做爱，我都能答应你。”
有他这话，水月萤晦暗的眼睛霎时亮起。
“可以——那等你回来，我们去……”
——
“唉，该说她到底还是个孩子吗。”
回到家，回想女朋友开的条件，他哑然失笑。
林初阳原以为会是什么刁钻的、如复活张师般不可完成的事，但她最后许愿的，只是在过年前一起去游乐园玩。
躺在床上，回想水月萤的面庞，他的心都变得柔软。
“我真是谈了个不得了的好女孩啊。”他沾沾自喜。
林初阳身为好男人的义务尽到了，与此同时，身为好室友，他对小乐乐的照顾也虽迟但到。
虽说他本就坏事做尽，可“网恋骗婚”还是太下头了，何况乐乐对面的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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