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抱怨行李挡脚。
闫双萍没跟着笑,她的手始终按着自己的袋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是我的袋子。”
老茄把脚挪开,布袋碰到车厢边,里面传出一声轻响。
闫双萍立刻弯腰把它抱起来,手掌在袋口上按了两下。
直到确认里面的东西没有散开,她才把袋子放回脚边。
车子驶出城区后,站在过道上的人少了些,窗外也从楼房变成一排排低矮的院墙。
闫双萍一直留意着袋口,遇到颠簸便伸手压一下。
老茄看了她一会儿,没再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自己开口:“给奶奶带的药,回去晚了她要等。”
“那你得看好了。”
“我知道。”
她的目光仍在布袋上,没有顺着这句话往下说。
中途车辆在集市边停了一次。
车门一开,几个人拎着菜篮和鸡笼挤上来,鸡笼碰到闫双萍的膝盖,她把布袋往怀里收了收,给人让出位置。
司机从前面喊了一声,叫后面的人往里站。
老茄被挤到车窗边,玻璃上全是灰,外面的田地一晃便过去了。
闫双萍的药盒在布袋里碰了一下,她立刻低头检查袋口。
“没事。”
“别让它掉出来。”
“不会。”
她把毛巾结又系紧了一遍,随后把布袋抱在膝盖上,一路没有再放下。
下午的光慢慢偏到车后面。
临近光明村时,村口的电线杆已经从车窗外一根根掠过。
小卖部门口的灯牌亮着,屋里有人看电视,冰柜的声音隔着敞开的门传出来。
站牌旁边还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斗里堆着刚从城里买回来的化肥,几个村民正借着灯光往下搬。
闫双萍从他们旁边走过去,脚步放得很快,像是怕在村口多耽搁一会儿,天色就会再往下沉一层。
车停在站牌旁,司机先把行李搬下来,最后才把两人的包递到路边。
“进山那趟今天停了。”
他拍了拍车门,像是怕他们没听清,又补了一句:“明早才有,开不开还要看路上的情况。”
闫双萍接过布袋,朝山口看了一眼。
“知道了。”
司机关上车门,把车开走。
车轮卷起来的灰落回路面,站牌下面只剩闫双萍和老茄两个人。
闫双萍没有往小卖部走。
她把布袋换到另一只手,直接顺着山口的土路走。
老茄看了一眼天色。
“天都快黑了,你还往里走。”
“奶奶在等药。”
闫双萍的脚步只停了半拍,随后继续向前。
老茄站在站牌下,远处舅舅家门口的灯已经亮了,山口这边却只有一截被风吹歪的木牌。
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我送你到门口。”
闫双萍回头看了一眼。
“你住村口,明早赶车方便。”
“我晚点回去也一样。”
“月假只有两天,别回头迟到了。”
“迟到了我自己挨批。”
闫双萍没有再劝,只把布袋往腋下夹紧。
两人走过村后的最后几户人家,路面从水泥变成碎石和土。
闫双萍显然熟悉这段路,遇到被山水冲开的地方,脚步会提前往旁边挪。
老茄跟在她后面,鞋底踩中一块松石,石头顺着坡滚了下去。
闫双萍回头看了一眼。
“脚放外面,里面是水沟。”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