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她管得多,手却已经接过了水。
药片咽下去以后,她把盒子推回去,闫双萍顺手扣好。
“剩下的别压在衣服下面。”
“知道。”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你自己收起来的。”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争,只把药盒推到墙边。
她转身去掀锅盖,锅里还剩一点炖菜,边上扣着两个碗。
“我给你们热一下。”
“不用,路上吃过了。”闫双萍把锅盖按回去,“奶奶你自己留着,明早还要吃药。”
“我吃药又不喝汤。”
“不喝汤也得吃饭。”
“你现在说话跟你们老师一样。”
老太太嘴上嫌着,手却没有再去掀锅盖,只把那两个碗往里面收了收。
老茄站在旁边,刚想说自己不麻烦,老太太已经把一只碗塞到他手里。
碗底磕到桌角,发出一声脆响。
“拿着,等会儿想吃再吃。”
老茄看着碗里的凉菜,又看了看闫双萍。
闫双萍把布袋往墙根推了推。
“先放着,他自己会处理。”
“你倒替他做主。”
“人是你让他住下的。”
“我让他住,又没让你替他管。”
两个人一来一回,老太太最后自己笑了,笑完抬手捂住手腕,像是那一下牵着疼了。
闫双萍看见她的动作,立刻把碗接过去,放到桌子里侧。
“手又疼了。”
“碰了一下,没事。”
“你每次都说没事。”
“没事也不能说了。”
她把手缩回袖口,转头冲老茄摆摆手。
“坐吧,别站在门边,进来的风都让你带进来了。”
老茄站在桌旁,想把旁边的一只空碗挪开,老太太已经先一步拿走,给闫双萍的练习本腾出一块地方。
“本子别放地上,山里的潮气往上返。”
闫双萍把书包拉开,几本练习本叠着抽出来,压在一块干布上。
其中一本的角已经卷了,她用指甲慢慢压平,压到一半,老太太伸手把布又往里拖了拖。
“靠墙那边潮。”
闫双萍把本子重新换了位置。
老茄伸手去接她的书包,她抬手挡住。
“我来。”
“你手上还有泥。”
“书包又不是白纸。”
“里头的纸比白纸还怕脏。”
她把书包放到床边,老茄只好往后退了一步。
床板跟着响了一声,墙灰落到他袖口上。
老太太看了眼床脚,把里面的位置让出来。
“你睡里头,别碰下面那块。”
她说着按了按床沿,床板立刻往下沉了一点,木头在里面发出闷响。
老茄马上把坐下去的动作收住。
“床脚松,不是今天才松,晚上翻身轻一点。”
老太太又把那床薄被往里卷了卷,给他空出一块能坐的位置。
“要是嫌挤,外头还有一张长凳。”
“这里就行。”
“行就别乱动。”
闫双萍把最后一本本子压好,抬头看了一眼窗户。
外面的光已经退到窗框边上。
她伸手拉开床头的小抽屉,摸出火柴盒。
盒底压着一截短蜡烛,她一并拿了出来。
老太太看见那截短蜡,手立刻伸过去按住盒盖。
“这个留着,明天找药用。”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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