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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当天,我把饭馆开到皇宫大门了》

第13章 庄上没灾,账上这怎么绝收了
��花了四十六两?”

    庄头:“是。”

    沈照棠:“渠在哪里?”

    庄头:“东边田口。”

    沈照棠:“木料哪家买的?”

    庄头张口便报了一家。

    沈照棠把另一本庄账翻开,城南那处庄子去年同一天修渠,用的也是这家木料行,花的钱分毫不差。

    “这家木料行同时给相隔几十里的两个庄子送木?”

    “做生意的,哪里都送。”

    “那便把收条取来。”

    “年深日久……”

    “去年三月,算不上年深。”

    沈照棠没有乘胜追着骂,只把账交给族中账房。

    “先记。”

    他们从粮仓出来时,庄上已经有人探头往这边看,庄头大约也知道瞒不住,索性换了种说法。

    “夫人久居京中,不知庄上难处。账面看着有田有粮,真到了手里,处处都是钱。修渠、补种、给佃户减租,哪样不是开销?”

    “所以我才来问。”沈照棠看着他,“账若是真的,我不会因为没赚到银子便怪你,可你得让我知道,钱到底花在哪里。”

    她让老梁带路去看账上那条修了四十六两银子的水渠。

    走了不过一刻钟便到了。

    渠的确修过,可族中账房蹲下看了半晌,指着渠边几段发白的旧木。

    “这是新修一年的?”

    附近正在田里除草的一名老农听见,隔着田埂便笑:“哪有一年。这渠是老东家还在时修的,前年倒了两根桩,庄上让我们几个重新扶过。”

    庄头猛地回头。

    “你少胡说!”

    那老农被喝得一缩,扛起锄头就想走。

    沈照棠没有叫人把他拦回来,只问:“前年扶桩,给过工钱吗?”

    老农脚步停了停。

    “抵了两斗租粮。”

    账上却写着雇工十二人,现银八两。

    事情到这里,已经不是一句“庄务难办”可以解释。

    回庄院的路上,几个佃户远远看着他们。没人敢上前,直到春檀去厨房要水,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才悄悄跟过来。

    她手里还端着一只粗瓷碗。

    “夫人是沈家的东家?”

    沈照棠点头。

    妇人犹豫着把碗递给春檀。

    里面是刚蒸出来的麦饭,拌了荠菜和一点豆子,粗糙得很,却有股新粮的甜香。

    “庄头说去年灾年,家家都减产?”

    妇人听了,神色古怪。

    “去年春水是大了几日,可没淹田。秋里收成还比前年好些。”她不敢多说,只看了眼庄院方向,“就是后来庄上说侯府要粮,比往年多收了一成。我们以为候府里缺粮。”

    沈照棠没吃那碗麦饭,先问:“多收的粮,可有票?”

    妇人从衣襟里摸出一张折了许多次的薄纸。

    收粮印还在,日期正是去年秋收以后,账上那个月,却写着因灾减租。

    一边对佃户说侯府催粮,多收一成,另一边在沈照棠的账上写减租、灾损。

    两头都是假的。

    庄头追过来时,正好看见那张票,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夫人,这些刁民最会胡说。他们欠租时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她欠租多少?庄里总有租册。”

    沈照棠将那张票交给族中账房。

    “取来对。”

    租册拿出来以后,妇人家不但没有欠租,去年还多交了三斗七升。

    沈照棠重新回到粮仓前,让老梁取来两把新锁。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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