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午后什么时辰能取。
春檀一边收钱一边解释。
“小馄饨先下,梅花汤饼要稍等。金齑玉脍午后才有,现在给不了。”
一名穿绸衫的客人挤到柜台前,直接放下一块碎银。
“鱼脍给我留五份,中午送去城西。”
沈照棠正在核对今日买来的白鲈,闻言抬起头。
“今日只剩两份。”
“我出双倍。”
“不是银子的事。”
“你开门做生意,有银子为何不卖?”
四周已经有人回头看,沈照棠放下验鱼的小刀。
“今日合用的鱼只够十份。临时添五份,要么用不够鲜的鱼,要么把每盘分量减下来,您愿意花双倍,我却不能拿差一等的菜给您。”
那客人皱眉,“不都是鱼?”
“您若觉得都一样,街上卖鱼片的地方不少,多挣几百文,把招牌砸了,往后才是真的没有客人。”
对方脸上不好看,到底没有继续加价,只订下最后两份,留下地址。
等人走后,春檀看着桌上的银子,小声道:“多做五份,也未必会差很多吧?”
“今日能多五份,明日便有人要多十份。”
沈照棠重新检查鱼鳃,“等所有人都觉得四时春的招牌只是说说,三十六文就真的贵了。”
春檀点了点头,抱着鱼去了后厨,这几日生意越来越好,铺子里却比从前更乱。
小馄饨要下锅,梅花汤饼要现煮,午后的鱼脍得提前处理,乔家寿宴之后又来了几份试菜单。
八张桌子没有全坐满,厨房却先挤得转不开身。
帮灶妇人刚端起一盆馅,身后送汤的老梁便撞了过来,两人急忙侧身,汤没洒,馅盆却险些翻在地上。
“让一让!”
“我往哪儿让?案板边都是人!”
前堂又有人催:“我的馄饨还没好吗?”
春檀赶紧应:“马上!”
这句马上,最后让客人又等了将近一刻钟,那人原本是这几日常来的熟客,等得不耐烦,起身去柜台退钱。
“我下午还要上工,今日不吃了。”
春檀忙道:“已经下锅了。”
“昨日我也等了这么久。”
客人拿回十八文,没有发脾气,只转身去了街对面。
沈照棠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这才发现对面原本卖面食的铺子换了招牌。
红底黑字,写着“春鲜楼”。
牌子下面还挂着一行醒目的小字。
【金玉鱼片,十五文一盘。】
【四时春吃不起的鱼,这里也能吃。】
春檀也看见了,脸色一下变了。
“他们什么时候换的?”
斜对面书铺伙计正好来取馄饨,闻言往外看了一眼。
“昨夜换的。那家东家原先便卖鱼汤面,听说你们家的鱼脍卖得好,连夜弄了个金玉鱼片。今日开张,一盘只要十五文。”
“金玉鱼片?”春檀气道,“连名字都照着咱们改,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先给客人下馄饨。”
名字相似,价钱又故意压到一半以下,春鲜楼自然是冲着四时春来的。
可做生意的人看见什么赚钱,跟着卖相似的东西,并不稀奇。
午后客人稍少时,她拿了十五文,让老梁去对面买了一份回来。
春鲜楼的鱼片切得很厚,没有去皮,入口有些软,为了遮腥,里面放了不少醋、蒜泥和花椒,鱼味几乎尝不出来。
算不上难吃,尤其对不敢吃生鱼,又觉得三十六文太贵的人来说,十五文尝个新鲜,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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