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监押大人如此坚持,那这生死状,我签。”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盯着林昭道:
“监押大人方才的承诺,也得写进去。”
“若我赢了,这二十大板便作罢,往后我二营之事,也由我自行作主,监押不得再插手。”
校场上又是一阵轻微骚动。
谢长风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刚要开口,却见林昭抬手止住了他。
林昭站在那里,像是真的认真想了想。
过了两息,他才缓缓点头:
“可以。”
这两个字一落下,连吕怀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林昭多少会再压一压,没想到对方竟答应得这样干脆。
可越是如此,他心里那点不安,反倒越发隐隐翻了上来。
只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了。
与此同时,县衙之中。
陈守义刚从外头回来,才坐下喝了口茶,便有心腹匆匆赶来,低声禀报道:
“大人,吕都指挥被林昭的人带走了。”
陈守义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那人忙道:
“说是今日辰时点名,吕都指挥没到,林监押要按军规打他二十军棍。”
“吕都指挥那边回的话,是说跟着大人您办事去了。”
陈守义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反倒没太当回事。
二十军棍而已。
打了便打了,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
他想了想,心里很快便盘算明白了。
林昭如今虽说权柄未必比自己大,可毕竟是正八品兵马监押,明面上压着自己一头。对方刚刚上任,头一把火总得烧一烧,不然如何立威?
既如此,让吕怀安吃这点皮肉苦,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反正等打完了,自己再替小舅子把话圆回来,就说当时确有差遣,一来能给吕怀安留条后路,二来也算是给足了林昭面子。
自己再口头赔个不是,这事大概也就过去了。
想到这里,陈守义摆了摆手:
“知道了。”
“先不用管。”
那心腹闻言应下,退了出去。
可还没过多久,外头便又有脚步声急匆匆传来。
另一人连门都顾不得通报,几乎是冲进来的:
“大人,不好了!”
陈守义眉头一沉:
“慌什么?”
那人气都没喘匀,便急声道:
“吕都指挥……吕都指挥在校军场上,要跟林昭比武!”
“还……还要签生死状!”
“啪”的一声。
陈守义手里的茶盏直接砸回了桌上,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整个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
这一回,他是真变了脸色。
旁人或许还没摸透林昭,可他却早就看出来了——清河村这帮人,根本不是寻常厢军路数。
那是一群真正杀出来的人。
是从西夏人的刀下、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才。
跟这种人比武,还敢签生死状?
这不是较量,这是找死。
来报信的人连忙补了一句:
“大人,吕都指挥提出的是徒手比武,不动兵器——”
陈守义听了,心里虽稍稍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才松到一半,便又立刻提了起来。
徒手?
徒手就稳了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林昭既然把“生死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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