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王浩川送到了十里长亭。
“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这儿吧。” 王浩川勒住马缰,对众人笑道。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衿,头上戴着方巾,虽依旧是书生打扮,但眉宇间少了往日的文弱,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马背上挂着一把“清河弩”,腰间皮套里插着一把精致的手弩和军匕,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按照林昭的意思,是要派十名精锐亲兵,一路护送他进京。但王浩川坚决拒绝了。
“林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行,我不直接进京。” 王浩川压低声音,“种老相公给了我四封信,一封给真定府兵马钤辖萧承烈,三封给开封府的故交。我得先去一趟真定府送信。人多反而不便,容易引人注目。我一人一骑,扮作游学书生,反而安全。”
林昭知他所言有理,种师道安排此中必有深意,便不再坚持,只反复叮嘱:“务必小心。沿途若有不对,立刻亮明身份,或往州县衙门求助,或找驿站传递消息。真定府是河北重镇,萧钤辖是师父旧部,可信。京城……水更深,一切见机行事。”
陈素将一个沉甸甸的皮囊塞给他,神色严肃:“这里面是五十支手弩专用的短箭,我亲自淬了毒,见血封喉。箭头用蜡封着,小心别碰破了。万一……我是说万一,遇到紧要关头,保命用。记住了,千万别让箭头划伤自己,毒液入体,十几息就动弹不得,一刻钟内必死无疑。用完了,或者觉得不安全,就连囊扔了,别留着。”
王浩川接过,入手冰凉沉重,郑重地点头:“素姐放心,我晓得厉害。”
陈素一瞪眼:“恩将仇报是吗?咱俩谁大,你心里没数吗?”
王浩川憋不住地笑。
谢长风走上前,拍了拍王浩川的肩膀,递过一个做工扎实的牛皮箭袋,能斜背在身后,取用弩箭十分方便。“喏,你嫂子熬了好几个晚上给你做的。”
东西实在,话是恶心了点。
王浩川接过箭袋,入手厚实,针脚细密,心中一暖,但听到谢长风的话,还是忍不住笑骂:“滚蛋!你比我还小两个月,巧娘什么时候成我‘嫂子’了?脸呢?”
谢长风把眼一瞪,理直气壮:“嘿!怎么说话呢?没听过‘先婚为大’啊?老子先成的亲,她就是你嫂子!板上钉钉!”
众人都被逗笑了,离别的愁绪冲淡不少。
马振邦最后走上前,他手里的八音盒递给王浩川:“浩川,哥也就能帮你到这里了。”
王浩川接过木盒,入手颇有些分量,雕花精致,看样子马振邦这次做得更用心。他心头一热,用力抱了抱马振邦:“马哥,谢谢。”
马振邦也用力回抱他,在他耳边低声快速说道:“东西你收好。不过有句话,哥不吐不快……”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男人间特有的调侃:“……人家小姑娘才十四岁,你可别太‘畜生’。”
王浩川身体一僵,随即狠狠捶了马振邦后背一下,同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回敬:“别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再说了……” 他松开马振邦,退后半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上下打量马振邦,“……我那位‘嫂子’许青禾,好像也才十七吧?马哥,咱俩谁更‘畜生’啊?”
马振邦老脸一红,作势要打。王浩川早已大笑着翻身上马。
“诸位,珍重!等我好消息!” 王浩川在马上拱手,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沉稳的林昭,飒爽的陈素,嬉笑却重情的谢长风,憨实可靠的马振邦,还有殷殷期盼的周厚德等人。
“保重!” “一路顺风!” “到了京城,记得捎信回来!”
在众人的目送和呼喊声中,王浩川一勒马缰,调转马头,轻轻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发出一声嘶鸣,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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