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借着开阔地势全速冲锋,铁蹄轰鸣,直扑那支疲惫不堪的队伍。
王浩川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弩机上,但他没有扣下去。他迅速计算了一下:上百名骑兵,加上谷中还在不断后撤的山匪,敌人的总数远超他的预期。他一个人一把弩,就算射得再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扭转战局。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此时暴露自己,敌人一旦知道他存在,必然会分出人手来搜捕他,那样他就彻底失去了后续行动的可能性。
他只能继续伏着,看着下头局势在转瞬间急转直下。
他看见陆怀安被那股轻骑死死缠住,看见原本瘫在路边的“流民”猛地撕了伪装,抽刀暴起,看见车旁宫人、内侍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全,便被一刀劈翻在地。
再然后——
他看见车帘被猛地掀开。
看见赵福金被人从辇中硬生生拖了出来。
那一瞬间,王浩川指节猛然收紧,几乎将弩臂捏出声响。
可他仍旧没动。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十息。
王浩川死死盯着赵福金被拖走的方向。他看到那些山匪动作熟练,分工明确,显然经过了精心的策划和演练。
这一场伏杀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谷中设伏,谷外轻骑冲阵,流民伪装暴起,所有动作一环扣一环,干脆得近乎冷酷。对方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财货,而是赵福金这个人。
既然如此,他们就绝不会在这时候轻易杀她。
这让王浩川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稍稍松了半分。
不是松懈。
而是确认——她暂时还死不了。
可也只是暂时。
王浩川压低身形,目光紧随着那群掳人匪徒。
只见那伙人得手之后毫不恋战,立刻簇拥着赵福金往山里小路钻去。动作极快,人数不多,约莫三十人上下。为首的显然早就选好了路线,专挑不利马行的山道钻,显然就是防着官军骑兵衔尾急追。
王浩川没再去看山前那片混战,只悄无声息地转了方向,自侧面贴了上去。
日已西斜。
那些山匪在进入山林后,每个人都从腰间抽出一条红头巾,迅速地系在额头上。夕阳的余晖穿过树梢,照在那些红头巾上,颜色格外鲜艳醒目。王浩川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为了避免在山林中误伤自己人。在混战和快速转移的过程中,统一的标识是最基本的战术要求。
没走多久,那支匪队迅速分作两拨。
前头一拨约十三、四人,押着赵福金往上疾行,其中扮成流民的两个女匪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另有数人护在前后,显然是专司送人的。后头则留下了十六七人,不远不近地缀着,时不时回头张望,分明是断后。
两拨人一前一后,相隔百余步。
王浩川只看了片刻,心里便有了数。
眼前这三十余人,多半只是负责转运赵福金的一股。若再让他们往前走,前头山里十有八九还有接应。以他如今手上的兵器,不可能一口气吃掉整支匪队。
既然无法快速猎杀所有人,那就只能选择迟滞:延缓或阻止断后的匪徒与前队会合,为自己争取一个短暂的时间窗口,然后利用这个窗口快速突进,接近前队,营救赵福金。
王浩川随即不再犹豫,借着左侧山林灌木的遮蔽,开始一点点向断后那拨人逼近。
他走得极轻,几乎不带半点声响。
脚下山路越往里越窄,时有乱石挡道,枯枝横陈。前头那拨押人的匪徒一路往上,后头断后的则仍保持着松散队形,时不时停一停,回头看一眼,再低声喝骂两句。
起初,这些人绷得很紧。
可行出近两里山路后,后方始终不见官军真正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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