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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械入宋》

第109章 一纸惊秦州
底碎裂殆尽。

    同敕:林昭兼秦凤路经略安抚使,总领一路边防军马、边地防务、节制沿线州军。

    一文定民政,一文定兵权。

    一纸中枢双诏,彻底敲定 ——

    从今往后,秦州之内,秦凤一路之间。

    林昭,是唯一的最高长官。

    而他莫宗岷,这个蒙天子特赐绯袍、深得圣眷、二十日不眠不休独守残局、稳住整座秦州的通判,从此屈居其下,沦为佐贰下官。

    莫宗岷怔怔坐在满案公文之间,看着两份刺眼的中枢官文,身上那件御赐绯袍此刻穿在身上,竟显得无比讽刺。

    半生恪守规矩、勤勉仕路,靠着扎扎实实的政绩、天子破格的恩宠,才换来一身逾阶绯袍、仕途顺遂。

    他本以为圣眷在身、劳苦功高,前途坦荡可期。

    到头来,竟不如一个少年一场边功。

    可笑,又荒唐。

    窗外天光朗朗,落满厅堂,照得绯色官服鲜亮夺目,却照得他心口一片冰凉。

    往日这个时辰,莫宗岷多半还在州衙伏案批卷,待到暮色深浓方才归府,府衙僚属皆习以为常。可今日,州衙积压的公文尚堆半案,他却破天荒停了公务,既未在衙中食晚膳,亦未回自家私宅,一身绯色官服未除,径直驱车去往城南秦州州学。

    此时州学尚未开馆授业,诸生皆未返学,整座学衙清幽寂静,不闻朗朗书声。后院教授私宅更是静谧,院中小庭扫洒洁净,几株老树枯枝尚未抽芽,透着一股安稳恬淡的书卷气。

    莫怀渊近日无事,终日静坐书房,埋首勘校经籍、修订旧稿,日子过得恬淡闲散。

    书房之内,窗明几净,青烟袅袅。

    莫怀渊手执一卷古籍,正坐于案前细细品读,听闻院外脚步声沉稳规整,不似仆役走动,当即抬眸。

    须臾,房门轻启,莫宗岷跨步入内。

    莫怀渊放下书卷,看着一身官服、满面沉郁的长子,微感诧异,缓缓开口:

    “今日非休沐,府衙诸事冗繁,你日日忙至深夜,怎的今日这般早来学衙?”

    莫宗岷上前一步,对着父亲躬身行礼,语声沉沉:

    “府衙诸事虽繁,然孩儿心中有郁结之事,需前来禀与父亲知晓。”

    莫怀渊见他神色凝重,眉宇间藏着几分压抑与失落,不似平日沉稳有度,微微颔首:

    “坐。何事,说来听听。”

    莫宗岷依言落座,没有多余寒暄,抬手从怀中取出两份叠放整齐、封泥刚拆的官文,正是东京送达的中书敕牒与枢密院札子,轻轻置于案上。

    “父亲请看,今日午时,东京金字急递抵秦,中枢两道官文已至州衙。”

    莫怀渊微微一怔,伸手取过文书,先展中书敕牒,再阅枢密札子。

    老人本是半生治学、阅尽官场起落的老儒,心性沉稳,遇事极少动容。可一目一目看罢纸上诏命,苍老的目光骤然凝住,指尖微微一顿,脸上漫开难以置信之色。

    他沉默良久,抬眸看向莫宗岷,声音带着几分惊疑:

    “这新任秦州知州、兼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的林昭…… 可是去年西夏入寇,于陇城县整饬乡勇、死守边城,击退西夏万余大军,又越境深入、收复柔狼山城的那个少年?”

    莫宗岷点头,语气苦涩:

    “正是此人。”

    莫怀渊眸中波澜未平,又追问一句:

    “便是前番越境袭扰、大破夏人部族,边地人人皆知、打草谷归来的那个林昭?”

    “是他。” 莫宗岷再度应声,心底的不甘又沉了几分。

    莫怀渊将两份官文轻轻合起,置于案上,久久不语。

    他自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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