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保住了实力,还有回来的机会。”
车内没有回应。
沉默了很久。
嵬名察哥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继续跟在车旁前行。车轮滚滚向前,队伍蜿蜒西去,兴庆府越来越远了。。
撤退几乎进行了整整一天。
当天傍晚,最后一批留守城中的西夏军队也撤出了兴庆府。城门没有关,就这么敞开着,等待着它的新主人。
第二天清晨,德顺军拔营出发。
没有了阻碍,行军速度极快。当天中午,前锋部队便抵达了兴庆府城下。城门大开,城内寂静无声。姚平仲骑在马上,在城门前停了一瞬,然后一挥手,率军入城。
大宋西军的旗帜,第一次插上了兴庆府的城头。
而此时,在大河的东岸,灵州城楼上,林昭正静静地站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他望着西岸的方向,虽然从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似乎能感受到,西岸那座城,正在为自己打开。
站在他身边的,是马振邦和谢长风。
马振邦顺着他的目光往西望了一眼,什么也没看着,便扭头问道:“头儿,我们不渡河进城吗?”
林昭看了他一眼,笑了:“何必凑那热闹呢?那里又是皇宫,又是金殿的,瓜田李下。我不会去,我们就待在灵州。”
马振邦笑道:“这里也有金殿啊。”
林昭道:“那能一样吗?这的金殿都破成什么样了。兴庆府不同,那儿的龙椅还有一腚的余温。在我们目标任务没完成前,还是谨慎点好。”
马振邦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们还怕那个?想坐就坐。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大宋这个世界,不堪一击。”
林昭吃了一惊,扭头瞪着马振邦,故意换了一口天津口音:“嘛玩意儿?好家伙,马哥,你勒够狂的啊!”
马振邦也来了兴致,学着林昭平时说话的腔调回道:“哎呦喂,丫够燥的嘿!”
谢长风在一旁实在绷不住了,紧跟着来了一句:“你俩别在这儿扯犊子了。”
林昭哈哈大笑,指着西岸的方向道:“怎么感觉兴庆府是被北京人、天津人和东北人打下来的呢?”
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谢长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好不容易才止住。他直起身,抹了一把眼角,继续道:“哥,说实话,我真想进去看看。想在西夏皇帝那个龙椅上坐坐,你说那玩意儿应该不硌屁股吧?”
林昭瞪了他一眼:“没出息。一把破椅子而已,坐一下多不了一块肉,搞不好还惹一身骚。”
他看了看西边快要落尽的夕阳,收敛了笑容,语气正经了一些:“咱们要规划下一步了。走,回去宫殿里商量事儿去。”
三人转身要下城楼。
走了两步,林昭忽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又望了一眼西岸的方向,落日正好沉到地平线上,天地之间一片壮阔的金红。
他忽然童心大起,双手拢在嘴边,朝着西方大喊了一声:
“丫够燥的嘿!”
声音从城墙上传出去,很远很远。城上站岗的宋军看着大帅的样子,目瞪口呆,这还是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林经略吗?,怎么突然像个小孩似的,大喊大叫?几个老兵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绷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长风和马振邦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三个人的笑声顺着晚风飘向了对岸,飘向了那座刚刚换了主人的兴庆府。
入夜,灵州城的旧衙内,一盏油灯亮着。
林昭伏在案前,铺开一张空白奏札,提起笔来,略一沉吟,便落笔写下。字不多,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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